同样没有声音。
他起身,走到门后,没开灯,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两个是生面孔,身材高大,穿着紧身黑t恤,露出的胳膊上有青色的纹身,眼神凶狠,透着戾气。
另一个,他认识,是陈浩宇父亲身边那个常跟着的、看起来像是司机或者保镖的平头男人。
“开门!
物业查管道!”一个纹身男粗声粗气地喊,又用力捶了一下门。
元满没动。
“妈的,聋了?
开门!”另一个纹身男开始用脚踹门,老旧的防盗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平头男人抱着胳膊站在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地看着。
元满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谅解书没签,补偿款没动,他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还梗在那里,让对方觉得不舒坦了。
或许是他们觉得给脸不要脸,或许是觉得他还可能“闹事”,或许是单纯地想彻底碾碎他,以绝后患。
总之,他们找上门了。
他慢慢转身,走回客厅。
电影里,流浪汉被打倒在地,踩上了脚。
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屋内的寂静仿佛有了重量,沉沉地压下来。
敲门声停了。
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
他们竟然有钥匙?
是街道办给的?
还是通过别的途径弄到的?
“咔哒。”门开了。
三个人涌了进来,带着一股烟味和夜风的凉意。
最后进来的平头男人反手关上了门,还顺手反锁了。
两个纹身男像进了自己家一样,大咧咧地四下打量,看到家徒四壁的寒酸和弥漫的死气,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鄙夷。
一个走过去,踢了踢地上的空泡面桶。
“就这逼样,还他妈硬气?”
平头男人走到元满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元满站着没动,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个幽灵。
“元先生,这么晚打扰,不好意思。”平头男人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陈总让我再来跟你聊聊。
那件事,过去就过去了,总揪着不放,对谁都没好处。
钱你也收了,字,也该签了。
拖着,没意思。”
元满看着他,没说话。
“装哑巴?”一个纹身男凑过来,伸手想推元满的肩膀,“跟你说话呢!”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元满的瞬间,元满动了。
不是躲闪,也不是格挡。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