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曹庸恭轻轻放下茶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慎。
“你先去吧!
这事别和人说,我琢磨琢磨。”
等曹庸辰走远了,太子曹庸恭才轻轻的好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说“这事我们有没有利用价值?”
后堂走出来一人,书生打扮,正是太子一系的嫡系吕家麒麟子吕东渠。
吕东渠是太子一系的核心幕僚,文人八大家之一吕家的嫡系子弟,大乾 476 年安德5年,在翰林院待了几年,外放过一任知府,政绩卓着,大乾 483 年安德12年被太子调回京都,任太子太傅领政事堂从事,算是大乾核心人物了,只是太子没有上位,如果太子上位,他必然是政事堂主政人员之一,封侯不想,拜相是必然的。
此人精通经史,明达政务,更难得的是,他身在吕家,心在太子,妹妹嫁给了太子做了太子妃,曹庸恭对他极为倚重。
他没有穿官服,一身月白色的书生直裰,腰间系着一条青色的丝绦,头发用木簪束着,看起来像个闲散的书生,吕东渠没有马上回答。
先是抬手为太子续上温热的清茶。
待茶汤落盏,他才垂手而立,轻声开口,一语便戳中朝堂根结:“殿下想问的,从不是这两万两账款的风波,能不能借此事,动一动格局。”
曹庸恭抬眸,深深看他一眼,淡淡吐出一句压在心底多年的话:“你看得最透,父皇在位四十余年,太久了。”
短短七个字,轻飘飘落地,却重若千钧。
大乾 486 年,老皇帝继位,到现在大乾 486 年安德15年老皇帝君临天下已然四十余载。
早年励精图治、肃贪整军、稳固疆域,守住基业,可在位日久,便是积弊丛生、暮气沉沉。
帝王年迈,进取心尽,无心理政,一心只求朝堂平稳。
为了这份安稳,他常年居中制衡,以文官八大家制衡勋贵、勋贵固兵权,但是却掣肘文官财政粮草,左右拉扯、相互牵制,死死压住所有异动。
皇权本来稳固,可近年来边关异动,天灾频发。
文官集团借此数十年喘息之机,深耕朝野、盘根错节,把私库、税源、市井商贸尽数拿捏,一步步蚕食宗室与皇权根基;军方手握重兵,常年私下里养兵,渐渐也成尾大不掉之势。
唯独东宫,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老皇帝不崩、不退、不放权,储君便永远只是储君。
曹庸恭身居东宫二十余年,谨小慎微、步步为营,不结党、不激进、不妄言,看似稳妥守成,实则是被漫长的帝王任期磨得束手束脚。
老皇帝一日不退,他便一日不敢展露锋芒,稍有异动,便会被扣上急功近利、觊觎君位的帽子。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