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纹凛果真不催,只抬起澄澈的眸眼看她,又含了多年相处才会察觉到的关切。
“……他这几日不在近前。”好半天憋出来一句废话。
“几日?”他眉峰微拢,语气平静。
盼妤把茶壶放稳,不紧不慢摩挲纹路,“近日城郊外有疫病传言,他为查探消息,几乎跑遍了半座城……已经不舒服好几日了。”
话说到这她才抬眸,似鼓起勇气,“肇一不许他靠近你,说……怕有潜伏。”
闻言,薛纹凛执杯的手停在空中瞬息,随即稳稳将茶盏送至唇边,呷了一口。
茶水入喉,暖流化不开骤然沉下的心绪,他未寄片语。
盼妤却满心苦恼,知他定然料定自己不会隐瞒,老老实实地道,“再过几日就能过潜伏期了,如今一切尚且安稳,只不过,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薛纹凛对自家人的关切,通常表现得像深潭投石——
涟漪只在内里无声扩散,表面依旧平静无波。
这份长久修炼来的冷静并非无情,恰是深知自己的轻举妄动,容易将更多人卷入风险。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几日后的黄昏,泰来步履匆匆闯入小院,气息未匀面容惨淡,“东家,此前我们与两位京官保持多年联络,今日先后被发现……在各自府中暴毙了。”
盼妤眼神微变,“姓氏名谁?”
程泰来说出名字,盼妤沉默,所幸并非故交,但依然可惜联络版图缺了两块。
她拧眉冷眸,“只……只是巧合么?”
薛纹凛不答,却重复,“暴毙?”他抬起眼,眸色深敛如寒潭。
“是,消息刚传开,府上已乱作一团。
死状……听闻有些蹊跷,与疫病初发之症颇有几分相似,故而人心更恐。”泰来补充道,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指尖在书案上轻轻敲击,这是薛纹凛心情从容时的思虑习惯。
“备车,”他徐徐起身,语气不容置疑,“我要亲自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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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妤在他身旁最近,不发一语。
肇一刚好现身,又带来了般鹿一切为安的好消息,还没捂热乎,被冲耳来的这句话吓得停在原地,而后隔老远就锁紧眉头,“不——”
薛纹凛眼刀往他身上一滑,冷道,“不错,不仅学会瞒我,还学会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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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瞬间缩拢成一只鹌鹑,苦恼地看向盼妤。
女人眉形微挑,柔声道,“我可以陪着去么?”
换个人对话,少年的声量瞬间增高,“且不说那处是否真有疫病流传,般鹿尚未痊愈,你们身边护卫已是不足。
此刻前往凶险难料,三思啊!”
话冲着谁说显而易见。
“正因情势未明,才需亲往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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