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来人都不像是本地人。
若真叫人查实,百花楼背后牵着神秘势力……大人,您觉得,上头是会嘉奖您,还是先让您闭嘴?”
刘澈猛地抬头,“休要胡诌!
无凭无据的——”
“我未放定论。”幕僚立刻截断,“只是在提醒大人,如今这局面上头要的不是清白,是安宁和稳定。”
他又前一步近乎逼迫,“焉知府尹不是将你推在前头?
您执意深挖触怒了哪路神仙,自己性命难保不说恐祸及家人。
到那时,所谓替两位大人料理后事,所谓护住他们的妻儿老小,岂非笑谈?”
一语中的。
雅间只剩茶盏被推开的细微声响,瓷底磕在木案,凌乱而空洞。
良久,刘澈长长吐息,那气息里满是无力。
“……罢了。”是妥协的声色。
“便依你所言。
案卷……就按急症暴毙来写。
只是……我这心里,实在难安。”
“大人这是顾全大局。
两位大人在天有灵,也会理解的。
至于百花楼那边……自有其规矩。
我们不去招惹,便是平安。”
刘澈没心情应声,抬手揉了揉眉心,忽然问了句不相干的,“王兄与恩师,去百花楼之前,查的是什么?”
幕僚一怔,面色谨慎,“大人不是早就知道?
他们怀疑百花楼近来出入的几位商客与外邦有关。
那日去,并非寻欢,而是暗中探查。”
刘澈愣神一瞬,“是,我就知道,我竟然不敢相信。”
他接着抿紧眼帘,“他们根本不是死在风月里,是死在差事上。”
幕僚沉默,“大人,莫要思量了,又重复溺在情绪里越发走不出来。”
刘澈痴望窗外的灯火,“他们一心为朝廷,如今人没了,至少得保住家人。”
他异常坚定,“其实我早有察觉,有人在监视两家宅子,尤其死后竟也不得安定,说不定案子一翻,家人都活不成了。”
“所以,大人更不能心软。”
“我不是心软。”刘澈摇头而苦涩,“我是清醒。
以疫病结案,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转去防疫、转去粮药,没人再盯着他们。
只要风头一过,他们的妻儿或许还能活着离开祁州。”
幕僚却并非乐观之人,哀叹一声,迟疑地道,“大人,能否活,得看他们是否在家留了不该留的东西,您可有差人——”
见刘澈直摆手,幕僚不再言,书房里一时无声。
过了一会,幕僚像是想起什么,“那日您与那文林氏交谈甚密,可是——”
刘澈淡淡地道,“文林氏眼亮心细,她来携眷侣前来拜祭,本就很可疑,只有介入,才能搅乱外人眼光。”
“您如何觉得她?
……”
刘澈缓声,“她在灵堂问我的那些话,看似逼人,其实句句都留了余地。
她不是要把人逼死,是在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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