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父子,究竟怎么回事?
薛纹凛恍惚思识,任凭盼妤围着身边周全打理。
手中接过女人堂皇递来的蜜饯,薛纹凛感觉耳廓升温极快,满腹却不痛快。
他不欲在小辈面前承认娇气。
始作俑者有心捉弄,目光里的戏谑藏也不藏,还三推四催手中小动作不停——
乌沉沉的长睫微微上掀,薛纹凛用仅二人听得到的声量发出叱啧以表控诉,
长指触到果子上粘稠的糖渍,像被灼烤了似的立马蜷缩回去。
扑哧——
登时,薛纹凛朝她软软瞪了一眼,得到一副餮足又歉意的表情。
他吁口气主动伸出手,二人默默相视一笑。
身后的皇帝和暗卫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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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年纪大到底花样多。
薛纹凛虚抚太阳穴,脑海逐渐团雾退散,几个关键人事物也越发清晰。
“贾正在哪?
一介读书人,你们切勿故意折辱。”
“主上,此人并不简单……属下在其书房另搜到火药,这绝非小小府尹所能,只是他并不辩解,似乎为了其子极尽自揽罪责,或等父子俩当场对质才有突破。”
薛纹凛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他凝神闭目少顷,面色反而愈见发白。
“凛哥,可有什么顾虑?”盼妤见这阵势心有所感,连忙搂着薛纹凛单薄的肩头细声宽慰,下颌依然触到一片湿冷的额面。
“你说出来……要杀要留还是惜官怜才,捋捋总有个说头,不必顾忌皇帝而闷在心里。”
皇帝大惑,“这是从何说起?”
盼妤轻叹,于是将贾正所作所为略叙说。
她自己心底其实也困着疑团,一面观察薛纹凛的脸色,“他对自己的儿子很有忌惮,不像被握着把柄,很是心甘情愿,但言辞抉择时又似被迫使然。”
联想杀手头目对贾正毫无敬重的态度和豢养死士这一出,其背后定有秘密。
薛纹凛目光拂过她凝思的侧脸,一阵若有若无的悸动从心底生发。
那朱红唇瓣随思虑开合,清凌凌的声线似劈开了满室柔光,
她单手放下药碗,顺势又撩起鬓角垂落的一缕檀发,对自己的形象浑不在意。
瓷片脆响震得薛纹凛心尖发颤,他眼神晃了晃,仿佛看见女人周身氤氲了一团暖雾,令他无端冀望不已。
然而先行而至,确是心口不合时宜的绞痛。
薛纹凛下意识按住胸腑,抬眸望向众人,泄露瞳孔里一片仓皇。
皇帝眉头紧锁沉声喝叱,“去请老谷主!”
薛纹凛一听顿时慌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抬腕揪住盼妤一角衣袂执着地晃,力气虚软得几乎忽略不计。
盼妤竟立刻懂了,朝皇帝连连嘘声,压低喉音劝阻,“别动不动祭出老谷主,你明知他怵得很。”
薛纹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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