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虎闻声立刻起身立正:“回赵长官,卑职当年跟随第一军驻守刘行、金家湾一线连日鏖战。
淞沪全线撤退时局势混乱,队伍辗转撤往南京,几经周折,才重新归入中央军编制。”
“好好好,坐下说话。”赵继平抬手示意他落座,随手摸出烟匣,给在座众人挨个散烟。
齐国忠反应最快,连忙上前一步,擦亮火柴,恭敬地替赵继平点上火。
赵继平深吸一口香烟,眼底浮起几分怅然:“说起淞沪,当年我带一二八师的湘中子弟死守嘉善,硬生生顶住日军七天七夜猛攻。
全师七千余官兵,打到最后只剩两千残兵,阵地之上血流成河,多少并肩多年的弟兄永远埋骨在那片土地。”
齐国忠连忙附和:“长官所言极是,卑职当年虽未奔赴淞沪前线,却在河北地界与日寇血战多场,各处战线伤亡都极为惨重,无数弟兄血染疆场,实在惨烈。”
孟玉虎跟着点头,语声沉重:“我们第一军同样付出巨大代价,八千余将士长眠沙场。
彼时我任营副,全营四百多名弟兄,最后完好无损撤出阵地的,不足二十人。”
赵继平看着孟玉虎,眼中多了几分赏识:“你的过往我略有耳闻,战场之上胆识过人,台儿庄一役你率部独担掩护重任,立下大功。
如今你这般铁血军人前来暂六师,实在是我部之幸。
只管安心履职好好作战,本部绝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孟玉虎挺身行礼:“多谢长官抬爱。”
不多时,丁副官领着勤务兵抬着几桌饭菜送了进来。
赵继平含笑开口:“仓促之间,只好委屈诸位简单垫垫肚子,等抵达浏阳驻地,我再单独备一桌酒席为各位接风。”
话音未落,丁副官上前低声禀报:“副师座,军座那边派人来请您过去议事。”
赵继平当即起身:“知道了,你们慢慢用餐。”说罢便匆匆离去。
赵继平一走,屋内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快不少。
齐国忠大大咧咧往椅背上一靠:“诸位都动筷子吧,上层长官自有他们的宴席应酬,咱们不用拘束。”
众人一路舟车劳顿,早就饥肠辘辘,闻言纷纷拿起碗筷,吃得十分匆忙。
一顿饭草草吃完,齐国忠拿袖口擦了擦嘴角,面带自得笑道:“说起来咱们运气属实不错,听说谭海峰那批人全部分去了暂五师,一路路途难行,就算一路顺当,最少也要两三天才能赶过来,相较之下,咱们已经省心太多。”
身旁几名军官连忙顺势恭维:“这都是托了沈副军长与齐主任您的情面,不然我们哪能这般顺遂。”
齐国忠脸上喜色更浓,嘴上却假意推让:“可别这么说,全靠沈副军长关照,我哪里有这么大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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