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损失太惨重了。
同学们一个个红着眼眶,压抑的抽泣声在队伍里蔓延。
齐桂芬更是崩溃了,捂着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行了!
别哭了!”
王平突然冷下脸,厉声怒吼。
他看着一张张满是泪痕的年轻脸庞,眼底也泛着血丝,却只能咬着牙说道:“革命就是这么残酷!
你就是哭死,他们也活不了了!”
接下来的路,队伍里死一般的寂静,几乎没人说话。
朱红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手绢,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那把山西造的十响驳壳枪。
枪身被擦得锃亮,可枪膛里,只剩下孤零零的三发子弹。
王平没有出言安慰,只是默默地走上前,从自己的弹夹里挤出五发子弹,一言不发地塞进了朱红的手心。
几天后,队伍终于抵达了兴县,顺利与当地的交通员接上了头。
临别之际,王平就着凉水,匆匆咽下几口干粮。
他站起身,看着余继华和同学们,语气平静却透着沉重:“同学们,就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
但愿你们到了延安以后,多学本事,好好干革命。
咱们……有缘再见吧。”
同学们围拢过来,红着眼眶,与王平和小虎告别。
朱红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五岁、却已经满身硝烟的小战士,心里猛地一酸。
她伸手探进怀里,摸出两个刚买的热乎烧饼,不由分说地塞进小虎的手中:“路上吃。”
小虎没有推辞。
他紧紧攥着烧饼,看着朱红,嘴角扯出一个质朴的笑容,轻声说道:“谢谢你。”
经过千辛万苦,这支队伍终于抵达了革命圣地延安。
当巍峨的宝塔山映入眼帘时,同学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眼泪夺眶而出。
几个女同学紧紧拥抱在一起,放声痛哭。
只有朱红没有哭,她的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一路上的血与火,早已将她的心磨砺得坚硬如铁。
然而,这份平静很快被打破了。
边区保卫部的工作人员要求她上交那支驳壳枪和剩余的子弹。
朱红立刻将枪护在胸前,急切地问道:“为什么呀?
这是赵排长赠给我的。
再说,这支枪里已经没有几发子弹了。”
负责登记的朱干事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说:“你这位同学怎么回事?
咱们这里就是这个规矩,大家都是这样做的。
以后枪支要统一分配,不能算是私人财物。”
余继华连忙走过来,轻声劝道:“朱红,都是这个规矩,快把枪交上去登记好。
你不知道现在边区非常缺少枪支吗?
再说,你到这里是来学习的,拿着枪干什么?”
朱红咬了咬嘴唇,只得依依不舍地将那支驳壳枪轻轻放在桌子上。
她盯着朱干事,反复叮嘱道:“同志,你可一定要把这支枪保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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