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替他的王平,却不像老马那般笑容满面。
他面容冷峻,板着脸,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严肃:“余老师,同学们。
从阜平到山西这一段,由我负责护送。
丑话说在前头,这一路非常危险,我的要求只有一个——绝对服从命令!”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如果有人觉得身体不适,或者害怕了,想留在根据地,现在立刻提出来,我绝不勉强!”
四周一片寂静。
同学们左右看了看,没有一个人开口。
既然踏上了这条路,他们心中的圣地便只有延安,谁也没有退缩的念头。
见无人应答,带队的排长赵铁柱上前一步。
他仔细打量了众人一番,沉着脸说道:“既然都不留下,那也好。
现在立刻检查行装,明天凌晨,准时出发!”
次日,天色微明,东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众人便被唤醒。
根据地的领导十分体恤,特意调配了两辆马车供他们代步。
临行前,宣传科的赵科长代表组织前来欢送。
他言辞恳切地勉励了大家一番,众人齐声表达了谢意,随后迎着晨风,再次踏上了征途。
排长赵铁柱行事极为严谨,他将自己麾下的十二名战士一分为二:一队作为尖兵,在前方探路警戒;另一队则担任后卫,负责掩护断后,将马车牢牢护在中央。
赶马车的李老汉甩了个响亮的鞭花,回头看着车上的五个女同学,忍不住笑着打趣道:“行啊,小妮子们,你们这胆子可够大的!
老汉不是我吹牛,这两年我经手送了不少人,像你们这样敢闯的女娃娃,可着实不多见。”
朱红坐在高高的车辕上,迎着晨风,爽朗地笑道:“李大叔,那可太好了!
能坐上马车,咱们也能省下不少力气赶路。”
李老汉却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提醒道:“你们也别空欢喜,这马车只能送你们一程,顶多也就走个五六十里。
再往后,可就得靠你们自己的这双脚去丈量了。”
王平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步伐稳健。
从阜平到山西这条路,他早已走过无数遍,沿途的每一道沟壑、每一处隐蔽点都烂熟于心。
过去,他还曾多次护送高级首长安全抵达山西,经验极其丰富。
排长赵铁柱紧紧跟在他身侧,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怨气:“王平同志,你说说,这次领导怎么又让我干这种护送的差事?
说实话,我最烦护送这些女娃娃。
娇气不说,事儿还多。
万一路上出点岔子,再像上次焦小姐那样闹一出,真不知道王团长是怎么想的,偏把这烫手山芋扔给我。”
王平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开口:“铁柱啊,你心里还没数吗?
上次打仗,你因为不服从命令,让部队白白遭受了损失。
你以为一个处分就翻篇了?
领导这是有意让你磨一磨这急躁的性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再说了,你也不想想,这些有知识的新青年,冒着枪林弹雨奔赴延安,那可都是革命的宝贝疙瘩、是未来的火种。
你懂什么?”
赵铁柱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反驳,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跟紧了队伍。
车轮滚滚,扬起一路黄尘。
果然如赵老汉所言,两辆大车一口气狂奔了三十多里,才在一处偏僻的岔路口缓缓停下。
王平上前一步,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的密林,微微点头道:“就送到这里吧。
再往前走,地形复杂,极有可能碰上小鬼子和伪军的巡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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