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看完字条,当即勃然怒道:“不用问,肯定是军统的人,再不就是抗日锄奸团干的好事!”
孔兴贵捏着纸条,凑到油灯的火苗上将其点燃,看着纸页化作缕缕黑灰,苦笑一声:“没想到他们的消息这么快。
想来是报纸登了咱们的照片,还有签字附逆的事情传出去了。
没想到,一转眼,咱们也成了人人唾骂的汉奸了。”
他抬手挥了挥:“下去休息吧。”
铁柱重重点头,语气笃定:“大哥你安心歇息,我就在外间守着,出不了事。”
屋内只剩一人,孔兴贵缓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低声喃喃自语:“别怪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次日清晨,铁柱带着人手动身返回天津,孔兴贵则坐上专车,前往德胜门外的清河军校校区。
此番登门拜见王永泉,孔兴贵特意备下了一幅古画,外加几根金条作为见面礼。
王永泉笑着收下物件,嘴上却客套道:“兴贵,你我是旧友,何须如此多礼。
实话跟你说,我在这军校里头说了不算,大小事务都要看日本人的脸色行事。
副教育长西村大佐偏爱古玩珍宝,你去跟他打好交道,日后行事便能顺遂许多。”
孔兴贵满脸堆笑,连忙应道:“王长官提点得是,我心里都明白。
我已经派副官铁柱回天津收拢旧部了,凑出几百人马不成问题,到时候还劳烦长官从中协调一番。”
王永泉颔首笑道:“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走,我带你去见西村大佐。”
“多谢长官!”孔兴贵应声,转头示意卫兵老八提上随身的小木盒,跟在二人身后进了会客室。
西村大佐的汉语说得十分流利,这也是日军委任他担任军校副教育长的主要缘由。
见王永泉进门,西村当即起身笑着招呼:“王桑,请坐。”
孔兴贵立刻上前立正敬礼:“西村太君,属下孔兴贵,向您问好。”
西村摆了摆手,面露笑意:“孔桑,昨日宴席上我们已经见过,不必这般客气,都坐吧。”
众人落座后,孔兴贵示意老八打开木盒,从中取出一卷古画与一件青瓷摆件,拱手笑道:“早听闻太君喜好文玩藏品,这是我家中祖传的物件,不成敬意,还望太君笑纳。”
西村假意推辞了两句,随后接过古画展开端详,故作品鉴状点头道:“嗯,品相上乘,呦西,我很喜欢。”
七八日后,铁柱从天津折返,身后跟着一身长衫的张金龙。
虽是身着便装,张金龙依旧规规矩矩敬了个军礼:“老长官,人都收拢完毕,听您吩咐安排。”
孔兴贵当即追问:“一共多少人?”
张金龙咧嘴一笑回话:“您下令之后,我整合了周遭两股弟兄,现下拢共六百五十人。”
铁柱紧跟着补充道:“大哥,我在天津又增补招募了一批人手,总共能凑到八百人。
只是新增的弟兄还要耽搁一两天,才能全数到齐。”
孔兴贵闻言大喜,猛地一拍桌案:“好!
你们放心,我即刻去找王长官汇报此事。
金龙,你跟着铁柱先去安顿用餐歇息。”
“是,长官!”张金龙应声领命。
王永泉听闻孔兴贵收拢了八百人马,当即面露喜色:“甚好!
你让这批弟兄尽快来北平集结,住处我来统筹安排,军装、粮秣物资立刻调拨下发。
枪支弹药暂且暂缓配发,我另行请示齐校长。
队伍里有带兵底子的军官,统一送入军校集训。
如今华北各处防务吃紧,皇军人手紧缺,这批人受训完毕,很快就要外派协助日军驻防清剿,你心里要有数。
兵力越多,咱们立足的底气就越足。”
孔兴贵连连点头应道:“明白明白,全听长官安排!”
又过数日,所有招募的人手尽数集结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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