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军医躬身应道:“是,师长。”
赵继平刚将孙一真老先生送出营区,前后不过半个时辰,营门口哨兵的电话便急促接入师部。
“报告师长!
刘兴刘老总专车抵达营门,前来探访!”
赵继平不敢耽搁,即刻整肃衣冠,带着师部几名参谋快步出营迎接。
赵季平抬手“啪”地敬了个标准军礼,面上堆起笑意:“刘老总,欢迎莅临暂六师视察。”
刘兴淡淡一笑:“季湘老弟,今日算不上视察公务,就是顺路过来瞧瞧你们。
此番你们仗打得勇猛,只是听闻部队伤亡不小,底下尽是湖南家乡子弟,我心里记挂,特意绕路过来一趟。”
赵季平连忙侧身抬手相请:“老总快请,咱们进师部说话。”
刘兴颔首,迈步随他入内,一旁参谋连忙上前沏好茶奉上。
此番刘兴出行格外简朴,身边只带三名随从,算得上轻车简从。
自打卸下江防军总司令一职,他如今仅在国防部挂了个点验副主任的闲职,看似手中无实权,可赵季平半点不敢怠慢轻视。
刘兴抿了口清茶,抬眼道:“把此战详细战况说与我听听。”
赵季平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沉重:“老长官,这一仗我暂六师与敌军交锋不过三日,代价却太过惨重。
全师阵亡三千二百余人,负伤两千三百余人,光是校级军官便折损八位。
负责前线总调度的二旅旅长隆子庸,更是身受重创,危在旦夕。
经此一役,我师元气大伤,说到底,还是我指挥无方。”
刘兴闻言连忙抬手打断他的自责:“济湘老弟切莫这般妄自菲薄。
日军凶悍,此番突袭打得咱们猝不及防,付出这般伤亡绝非你一人之过。
但你们全员死战不退,已然是顶天立地的好汉。”
赵季平连声长叹,满面愧色:“实在惭愧,实在惭愧。”
刘兴轻轻颔首,温声宽慰:“你们暂六师此番折损过重,新补兵员又多是湖南同乡子弟。
你不必忧心,但凡我能出力的地方,必定替你多方周旋打点。”
赵季平听罢心头一松,当即拱手行礼:“有老总这句话,晚辈这下心里总算踏实了。”
刘兴淡淡一笑:“你也别寄予太大指望,你清楚,我如今不过是个挂名闲职。”
赵季平抬腕看了眼腕表,诚恳邀约:“老长官,今日便留在师部用顿便饭,容晚辈略尽心意。”
刘兴摇了摇头笑道:“不必了,我还要赶往耀祥书院,早前和唐孟潇有约在先。”
赵季平心中忽然一动,上前拱手正色道:“老长官,属下有一事相求,还望您多多成全。
我手下副参谋长孟玉虎,作战向来悍勇不畏死,这一仗身受重创。
如今留在师部养伤,周遭终日喧嚣,根本无法静心休养,再加上家中杂事缠身,整日郁结难舒。
晚辈斗胆恳请老长官,代为向唐孟潇先生说项,准许孟玉虎去耀祥书院做旁听生。
一来书院僻静,远离兵戈硝烟,便于他安心调理伤势;二来他也能常伴唐孟潇先生身侧,受其点拨开导,疏解心中烦闷。
此事,就劳烦老长官了。”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