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虎略一思索，开口问道：“对了，老牛呢？”

二平摸出香烟，递过去一支：“来，抽一根。”

见孟玉虎点头，他划着火柴，俯身替他把烟点燃，重重叹了口气。

“唉，老牛也是命苦，渡江的时候挨了两块弹片，现如今也在养伤。

不然原本还能托他回去捎个信。”

听闻老牛也受了伤，孟玉虎不由得心头一紧，连忙问道：“伤得重不重？”

二平苦笑一声：“也算这小子命大，性命是保住了，只是少说还要卧床休养一阵子。”

孟玉虎脑子里反复浮现出那天和李淑芬依依惜别的模样，一时怔怔出了神。

直到滚烫的烟头灼到指尖，他才猛然回神，慌忙将烟头丢在地上。

二平见状立刻起身，上前抬脚将烟头碾灭。

恰在此时，师部的梁护士推门走了进来，当即皱紧了眉头。

“梁连长！

你怎么回事？

病房里怎么能抽烟？”

她转头一眼瞥见孟玉虎，语气更添几分嗔怪：“好啊副参谋长，原来你也跟着抽！

你的伤刚好些，就这么不注意身子？

不行，我得去禀报师长！”

孟玉虎心里一慌，急忙开口讨饶：“小梁，别别别，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抽了。”

说着转头瞪向二平：“你看，都怪你！”

二平连忙陪着笑脸凑上前：“小梁，全是我的错，跟长官没关系！

你可千万别去告诉师长。

我这刚升连长，要是因为这点事被撸了，那也太冤枉了。

这样，我待会儿出去给你买碗米粉赔罪，行不行？”

梁护士脸色瞬间由阴转晴，抿着嘴道：“行！

快去，多放点辣子。”

二平暗自叹了口气，无奈嘀咕：“得，又被敲竹杠了。”说完转身出了房门。

梁护士撅着小嘴，对着一旁的小苗吩咐：“赶紧把地扫干净，别让人看见痕迹。”

小苗不敢耽搁，立刻拿起笤帚，麻利扫掉地上的两个烟头，端着簸箕走了出去。

孟玉虎抬手指了指桌上的苹果：“小梁，拿两个去吃，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梁护士闻言一笑：“那我可就不客气啦。”说着挑了两个苹果握在手里。

孟玉虎顺势开口问道：“对了，隆旅长的伤势怎么样了？”

小梁轻轻叹了口气：“唉，也好不到哪儿去。

不过龙夫人已经过来照料了，这点可比您强多了。”

她眼珠一转，带着几分打趣问道：“我说副参谋长，您怎么到现在还没成家？

莫不是眼光太挑了？”

孟玉虎脸颊微微一红，随口搪塞道：“像我这般常年在刀口上过日子的，哪里会有人愿意跟着。”

小梁眼珠滴溜溜转了转，抿嘴一笑，提着苹果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李淑芬立在柜台边怔怔失神，手里的抹布机械地来回擦拭着桌面，心神早已飘远。

门外，圆圆陪着另一个小丫头站在一旁玩。

祥嫂满脸愁容，叹着气走进店里，语气满是唏嘘：“你瞧瞧，队伍开拔出去两个多月了，听说长沙那场仗打得惨烈得很，遍地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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