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保管让陛下大开眼界!”
秦阳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笑了。
他想起刚登基那会儿,手里只有几万残兵,连像样的盔甲都凑不齐,将士们穿着皮甲就敢往前冲。
那时候他常想,要是能有好点的兵器,是不是能少死些人?
现在,好像有光照进来了。
“好。”他重重拍了拍鲁班的肩膀,“朕给你拨三千工匠,城外那片五百亩空地,你要多少房子就盖多少。
材料?
铁山、木场、兽筋库,你随便用!”
鲁班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各国的君主,有把他当奇人异士供着的,有嫌他弄这些“奇技淫巧”丢人现眼的,还是头回见着这么痛快的主儿。
“陛……陛下……”他忽然撩起衣襟就要跪下,“草民要是做不出来,就……就把这把老骨头赔给陛下!”
“先生快起来。”秦阳赶紧扶住他,“朕不要你的骨头,朕要你的本事。”
当天下午,工部的官员就带着鲁班去了城外的空地。
那地方原是片荒坡,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风一吹就露出底下的碎石子。
鲁班踩着草走了一圈,时不时蹲下来抓把土搓搓,又抬头看看太阳的方向,最后在坡顶停下来,手里的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大圈。
“这里,盖主工坊。”他指着圈中央,“左右各盖十间屋,左边打铁,右边做木活。
后面盖五十间棚子,放材料。
对了,得挖条渠,引南边的活水过来,淬火要活水才好。”
工部侍郎在旁边拿着笔飞快地记,额头上全是汗。
这老先生看着不起眼,指挥起来比工部尚书还厉害,连渠要挖多宽、棚子柱子要埋多深都算得一清二楚。
“工匠什么时候能到?”鲁班忽然问。
“明天一早就能到齐。”侍郎赶紧回话,“陛下特旨,从各州府调了最好的木匠、铁匠,还有石匠,都是老手艺人。”
鲁班点点头,忽然指着远处的山:“那山上有硬木吗?
做机关得用老黄杨,要是有紫檀木就更好了。”
侍郎愣了愣:“小的……小的不知道,这就派人去查!”
“不用查。”鲁班眯着眼看了会儿山形,“那山阴面准有,看石头的颜色就知道。”
侍郎心里犯嘀咕,却不敢反驳,只能应着“是是是”。
等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鲁班才踩着满脚的泥回到城里。
秦阳特意在御膳房留了饭,四菜一汤,有他爱吃的红烧肘子。
可鲁班扒拉了两口饭,就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来是一堆小木片,一边拼一边嘟囔:“投石机的支架得用槐木,耐撞。
弓弦用牛筋混着铁丝,更结实……”
秦阳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这顿饭吃得格外香。
他夹了块肘子放到鲁班碗里:“先生先吃饭,活儿明天再干。”
鲁班“哦”了一声,把肘子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眼睛一亮:“陛下!
草民想到了!
连弩车的箭簇可以做成三棱的,扎进去拔都拔不出来!”
秦阳:“……”
接下来的三个月,城外的工坊成了整个咸阳最热闹的地方。
每天天不亮,就能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还有木匠刨木头的“沙沙”声,偶尔还会传来几声惊呼——多半是哪个新做的机关出了岔子,把木头零件崩飞了。
秦阳隔三差五就往工坊跑,每次去都能看见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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