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墙壁高得像峡谷。
头顶只能看到一线天空。
雪花从上面飘下来,落在他们的肩膀上。
脚下的雪已经被踩得发硬了,很滑。
沈越差点摘了一跟头,郑耀先伸手拉了他一把……左手。
疼得眼前发黑。
但没松手。
跑了大概一百步。
前面。
死路。
一堵高墙。
上面没有窗户。
没有缝隙。
爬不上去。
赵简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追兵的火把光已经在巷子入口处晃动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靴子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声让人牙酸。
“操。
死胡同。”赵简之吐了一口血沫。
他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弹片擦破了。
沈越靠在墙上。
打开步枪弹仓看了一眼。
“还剩三发。”
赵简之掂了掂汤姆逊。
“最后一个弹匣。
大概还有十来发。”
郑耀先把驳壳枪的弹匣退出来看了看。
六发。
加上枪膛里的一发。
七发。
三个人靠在那堵残破的砖墙后面。
呼吸结成白色的雾气。
左臂的血已经开始凝结了……冷的。
北平的冬天零下十几度。
血还没流到地上就冻住了。
赵简之咧嘴笑了一下。
“六哥……要不……打完最后这点子弹,留一颗?”
“留个屁。”郑耀先没笑。
“你还欠我一顿烧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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