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
不该说。
也不需要说。
暗号对上了就够了。
其他的东西……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天亮以后怎么办?”他问。
程真儿放下筷子。
抬眼看了他一下。
然后低头用手指蘸着桌上的水渍画了一张简单的路线图。
“你从后巷走。
翻过煤场院墙。
出去就是朝阳门外的大路。
那边没有日本人的暗哨。”
“你呢?”
“我去电台报案。”她语气平淡。
“就说除夕我不在电台。
回来发现设备着火了。
我是外企雇员。
中国人。
跟停电没关系。”
郑耀先看着她画的路线。
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他们不信呢?”
“那就看我演得好不好了。”程真儿把桌上的水渍擦掉。
“你不用管我。
我们之间没有关系。
万一被抓……你不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就像在说明天的天气预报。
但郑耀先听出了她的意思。
这是死刑约定。
如果一方暴露。
另一方绝不施救。
不去打听。
不去找人。
不去做任何可能暴露自身的事情。
哪怕那个人被拖到审讯室里活活打死……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这是地下工作最残酷的规矩。
也是最有效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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