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大门侧面的一块巨大落地玻璃,承受不住人群的挤压,轰然碎裂。
锋利的玻璃碎片四处飞溅,立刻有人发出了惨叫声,鲜血顺着台阶流下。
但人群已经失去了控制。
愤怒的人们踩着碎玻璃,冲进了营业大厅,开始疯狂地打砸办公设施。
在距离这家银行网点不到两百米的一条隐蔽小巷里。
一辆黑色的无牌面包车停在阴影中。
面包车内,几名穿着便衣的男人正盯着不远处混乱的银行大门。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正是内卫局高级外勤主管,秦阳。
秦阳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衫,眼神冷厉得如同一把出鞘的钢刀。
他没有在西京的地下指挥中心看报告,而是在几天前,就带着一支精锐的外勤小队,以便衣的身份秘密潜入了鹏城。
他的任务不是来维持排队秩序的,那是地方公安的事情。
他的任务,是来寻找这台国家资本机器运转初期,必然会出现的那几块腐肉,并用最锋利的手术刀将它们切除。
“队长,前面暴乱了。
群众砸了玻璃,冲进去了。
我们不出手吗?”后座的一名年轻特工看着望远镜,语气焦急。
“地方武装警察已经赶过去了。
防暴是他们的事。”秦阳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他盯着面包车里的一个监听设备终端。
“我们要抓的,不是那些在前面抢证的普通人。”
秦阳拿起对讲机,切入了一个加密频道。
“三号点,后巷监控情况如何?”
“报告队长。
目标出现。
银行副行长带着两名保安,提着三个黑色的帆布密码箱,刚刚从银行的后门地下通道出来。
准备登上一辆车牌号为粤b-xxxx的小轿车。
接应的人确认是当地黑道头目彪哥及其团伙。”
秦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知道,这十万张认购证根本没有卖光。
它们被这位副行长利用职务之便,私自截留了一大半,准备从后门偷偷转移交给外面的黄牛党,以获取几倍的暴利差价。
这也是为什么前面的群众排了半天队却买不到证的根本原因。
当权力与资本在缺乏监管的暗处结合时,产生的化学反应是极其肮脏和致命的。
“收网。”秦阳推开面包车门,将一把装满子弹的五四式手枪插进后腰的枪套。
“不要鸣枪警告。
直接实施物理控制。
任何试图反抗或转移证据的行为,授权立刻击倒。”
在银行后方一条泥泞、偏僻的死胡同里。
那个昨晚在队伍里嚣张跋扈的光头“彪哥”,此刻正满脸堆笑地站在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旁。
银行的副行长,一个谢顶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提着三个沉重的帆布箱走过来。
“刘行长,辛苦了。
钱我都准备好了,五十块一张,一共五万张,二百五十万现金,就在车后备箱里。
您点点?”彪哥殷勤地拉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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