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克下游抢渡队也被打退。
正面河滩上,法兰克第一集群已经在河中抛下了上千具尸体,仍未能站稳北岸。
河滩上的尸体层层叠叠,像被潮水推上来的死鱼。
王旗在河南岸如一片倔强的蓝火,在硝烟中忽明忽暗。
但河水和血水混成的洪流更冷,更重,把一切嘶喊都往西边的大海方向拖。
奥斯曼指挥官在桥头堡上亲自操炮,以链弹打散了法兰克人的一处木筏。
他满脸硝烟,手指被炮闩烫出水泡,对身边的传令兵说:“告诉老百夫长,守好上游。
正面我还能顶住。
只要上游和下游不失,正面的法兰克人再多,也只能在河里当靶子。”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声音被炮声压得断断续续:“河是我们的。
让他们来填。”
河风卷着硝烟和血腥味,把卢瓦尔河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法兰克国王在南岸望着对岸的绿旗和满河浮尸,他的眼神像被火灼过的刀,又热又硬。
他看见自己的士兵一批一批冲进水里,又一批一批被河水送回来,死在水里的比死在刀下的还多。
但他不相信四万大军会过不了一条河。
卢瓦尔河就在那里,北岸就在那里,奥斯曼人的绿旗就在那里。
他命人在南岸擂起王鼓,准备第二批强渡。
鼓声沉而急,像从地底涌上来的雷。
卢瓦尔河上的血,还远没有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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