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瓦尔河南岸的法兰克大营在连续两日强渡失败后,营火稀了,号角也不再如之前那样频繁。
奥斯曼指挥官在圣让城桥头堡上以刀刻下第七十三道深痕。
他派出的水鬼回报:南岸的法兰克王军正在后撤,粮草告急,国王已命前队向西北面的波尔多森林方向退却。
奥斯曼指挥官以铜镜望了望南岸,对老百夫长说:“法兰克国王撑不住了。
他要退,我们不能放他走。
北岸我们守住了,现在轮到我们追。
你带三千骑兵和两千步兵连夜过河,从东面绕过圣让城,走南岸大道。
不要和法兰克后队纠缠,直接咬他们的辎重和伤兵。
他退得越快,队形越散。
我要让法兰克国王在卢瓦尔河边留下半条命。”老百夫长点头,说:“我带骑兵先过河。
南岸的河滩我们熟。
到了对岸,先打他们后卫,烧他们的马车。
国王要跑,他的兵就变成羊。”奥斯曼指挥官又命工兵在桥头堡上多架十门轻炮,以防法兰克人杀回马枪。
当夜,老百夫长率骑兵和水鬼从圣让城东面的一处浅滩悄悄渡河。
五千人如一条黑蛇,在夜色中游过卢瓦尔河。
南岸的泥滩上,散落着法兰克人丢弃的木筏、铁索和兵器。
老百夫长先命两百名水鬼上岸,摸掉几处哨点。
随后大队人马如潮水般涌上南岸。
他们沿河岸大道向南追击。
不多时,便看见了法兰克后卫军的火光。
那是一支由民夫、伤兵和小队骑兵组成的杂牌后卫,约千人,正拖着几十辆牛车和马车,在泥路上缓慢北撤。
老百夫长以刀一挥,奥斯曼骑兵如黑风般从后方掩杀过去。
法兰克后卫军毫无防备,被砍得如麦子般倒下。
牛车和马车被点燃,火光如一条条火龙在夜路上乱窜。
老百夫长命步兵搜杀路两侧的溃兵,又命骑兵继续向前追。
不到半个时辰,后卫军被全歼,道路两旁铺满了法兰克人的尸体和燃烧的车架。
老百夫长在路边一棵被烧去半边的杨树上刻下第二十一道深痕。
他对骑兵们说:“这是法兰克国王欠我们的第一笔。
继续追,前面还有更大的。”奥斯曼骑兵如狼群般向南挺进,夜风里传来法兰克大营中混乱的号角和马蹄声。
追至后半夜,奥斯曼骑兵在一条小河沟前追上了一支更大的法兰克辎重队。
这支辎重队由约一千五百名步兵和三百名骑兵护送,拉着一百多辆粮车和二十车军械。
法兰克护军见奥斯曼骑兵追来,急忙将粮车横在路中,组成车阵。
老百夫长以铜镜看了一眼,对千夫长们说:“车阵是死的。
我们绕两边。
一半人正面放火箭,一半人从北面的树林绕过去。
等火一烧起来,他们不跑也得跑。”奥斯曼骑兵分作两队。
正面一队以火箭和火油罐射向粮车,车上的粮袋和草料如干柴般燃烧起来。
法兰克护军在车阵后以弩箭和火铳还击,但火光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奥斯曼骑兵在暗处如鬼影般移动。
另一队从北面树林绕出,从侧后冲入法兰克阵中。
车阵被撕开,法兰克步兵在火与刀之间如炸了窝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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