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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7章 南墙血崩

杜尔城南墙被奥斯曼炮队轰了三天。

第四日清晨,南墙东段如脱齿般塌下一大段,碎石堆成一道可容数十人并进的斜堤。

奥斯曼指挥官在城南小教堂高台上看到城墙崩落,以刀刻下第七十七道深痕。

他命炮队转向缺口两侧,以霰弹和火弹清扫城头,又命老百夫长率五千精锐从缺口突入。

自己领一万人在后,分三路跟进。

攻城号角如牛角长鸣,奥斯曼步兵如一片绿黑色的潮水,从城南麦田里涌向缺口。

城头的法兰克守军以弓箭和滚石死命射击,将潮水前缘打出一片血花。

但奥斯曼工兵早以盾车和土袋在缺口前铺出三条路,士兵们如蚁群般踏过路,翻过碎石堤,与守军撞在一起。

南墙缺口如一个巨大的伤口,双方的兵像血和铁一样往里灌。

法兰克国王在城北河崖上听到南墙失守,以剑劈碎了面前的一只银杯。

他命近卫军将城中心的大教堂钟塔改成箭楼,又命王军副将率两千人从城内街巷反冲缺口。

王军副将身材高大,使一柄双手重剑。

他带人穿过城中的窄巷,在南墙缺口后方与奥斯曼突击队相遇。

两军如两群疯兽在石板街和木屋间撕咬。

王军副将重剑起落如轮,削断数根长矛,连劈几名奥斯曼兵。

老百夫长从乱军中望见他,提刀直奔过去。

两人在一条被血水浸红的石巷中交手。

重剑如风,短刀如蛇。

老百夫长以刀格开一剑,刀口被崩出一个豁口,他趁机近身,以左手拔出一柄短刀,刺入副将肋下。

副将闷哼一声,重剑回劈,将老百夫长左臂旧伤处砍开一条血口。

老百夫长不退,短刀连刺三下,再以右手弯刀划过其颈。

王军副将如山般倒下,重剑落在血水里,如一声闷雷。

奥斯曼兵见敌方骁将已死,士气大振,如潮水般漫过城南。

法兰克守军从南墙缺口向城内退却,沿途被奥斯曼骑兵和步兵逐巷追杀。

城内火光四起,圣马丁大教堂的塔楼上也燃起了火。

奥斯曼指挥官率中军入城,以刀在教堂西门的石柱上刻下第七十八道深痕。

他命人封锁四门,又命骑兵沿城墙马道向北推进。

法兰克国王被围在城北河崖上,身边只剩千余近卫和部分贵族。

杜尔城如一个被铁水灌满的陶罐,已经从头到脚裂开。

国王在河崖上看着南面火光如潮,身旁的贵族们面无人色。

他将王冠摘下,抛入城北的大河中。

河水吞没了金冠,只翻起几个泡。

国王以剑指着北岸,说:“奥斯曼人,你们赢了城,可法兰克还没死。

只要有一支法兰克人活着,我们就会回来。”他说完,命近卫军点燃河崖上的最后一批火油。

火焰如一圈红墙,把河崖和城北的国王最后阵地照得如地狱入口。

奥斯曼老百夫长带人追到河崖外,被火墙挡住。

他从马上望见国王在火后的身影,以刀在道旁一面残墙上刻下一道深痕,说:“他把自己烧成了火把。

好,让他死得像国王。

我们不进去吃烟。

等火灭了,去河边找他的骨。”杜尔城在血与火中被奥斯曼攻占。

法兰克王畿北门告破,国王生死不明。

奥斯曼指挥官在城南高处命人清点战果。

杜尔陷落意味着法兰克腹地再无大城可挡。

但更北面的法兰克王庭仍在,法兰克人还会在剩下的土地上举刀。

多瑙河线如一条插进法兰克心脏的绿刃,刀尖已抵在王庭之前的最后几座小城。

而奥斯曼指挥官知道,越往北,法兰克人越会像被逼到墙角的狼,用爪子和牙齿做最后的顽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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