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命工兵在城南挖掘“之”字形壕沟,逼近护城河。
他对军官们说道:“图尔城的城墙比圣让城高,护城河也宽。
硬攻伤亡太大。
老百夫长已经绕到城后,截断了通往王城的大道。
我们先炮击两日,把南墙轰出缺口。
第三日骑兵从北面佯攻,步兵从南面缺口强攻。
城中的兵大半是新兵,只要缺口一开,他们就会乱。”他命炮队将火药和铁弹集中使用,每一炮都要打在同一个点上。
工兵在壕沟中推进时,城头法兰克弩手以重弩还击,短粗的弩箭扎入土中如黑蛇。
奥斯曼工兵以盾车和湿牛皮为掩护,一寸寸向前掘进。
攻城第一日,四十门炮从晨至暮轮番轰击图尔城南墙。
铁弹和石弹如暴雨般砸在青石城墙上,碎石飞溅如雨。
南墙上的箭楼被炸塌两座,城墙上的垛口被削去大半。
城中的法兰克新兵从未见过如此猛烈的炮火,许多人抱着头蹲在墙根下,被军官以刀背抽打着站起来。
国王在城头来回奔走,以剑指着南面的奥斯曼炮阵吼道:“他们只有四十门炮!
我们的城墙有四丈厚!
轰不塌!
都给我站起来!”但第二日午时,南墙东段被连续轰击同一位置数百发炮弹后,终于塌出一个约十五步宽的豁口。
碎石在护城河中堆成一道斜坡。
法兰克国王命人将最后几桶火油倒在豁口处,以火箭引燃。
火焰在豁口前筑起一道火墙,将奥斯曼突击队逼退。
但火油很快烧尽,奥斯曼工兵以沙袋和湿土填出一条窄道。
第三日拂晓,奥斯曼指挥官命北面骑兵佯攻,南面步兵以三千人为先锋,从豁口冲入。
缺口处的战斗如两股铁水对撞。
法兰克国王亲率最后的近卫军堵在豁口后,以长剑和盾牌与奥斯曼弯刀兵白刃相接。
他的金百合王袍被血浸透,左肩中了一箭,仍以剑撑地不退。
奥斯曼突击队以短矛和火铳轮番冲击,将法兰克近卫军一层层削去。
老百夫长从北面佯攻转为实攻,以套索和短梯翻越北墙,从城后杀入。
图尔城中如炸了锅,四面都是刀光和火光。
法兰克新兵们见大势已去,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国王在亲兵簇拥下退入城中心的石堡,那是图尔城最后的堡垒。
奥斯曼士兵以火油罐和炸药包将石堡大门炸开,涌入其中。
国王站在石堡大厅的台阶上,以剑指着冲入的奥斯曼兵,对身旁仅剩的十余名亲兵说:“法兰克的国王,不跪着死。”他挥剑冲下台阶,砍翻两名奥斯曼兵,被第三名士兵以长矛刺入腹部。
他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抬头望着石堡穹顶上的金百合浮雕,然后被数把弯刀砍中,倒在了自己的王旗之下。
图尔城的战斗在正午前结束。
奥斯曼指挥官走入石堡,在国王倒下的台阶旁以刀刻下第七十八道深痕。
他望着那面被血染黑的金百合王旗,对军官们说:“法兰克国王死在自己的王旗下。
把他的尸首以王袍裹了,送回王城。
告诉法兰克人,他们的国王战死了,图尔城破了。
王畿的南门,已经姓奥斯曼。”图尔城的火光在夏日午后如一根巨大的红烛,照亮了法兰克王畿的南面原野。
而更北面的法兰克王城中,大教堂的钟声正一下下敲响,如一头巨兽在葬礼上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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