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抓住这空隙,一马当先冲进乱军,破军刀左劈右砍,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他身后三千五百骑兵如尖刀般撕开缺口,直插北漠军心脏!
“拦住他!”贺兰鹰嘶声吼道。
可已经晚了。
重甲步兵在前,弓弩手在后,中军反而空虚。
李破这三千五百人不要命地往里冲,目标明确——贺兰鹰的中军大旗!
“国师!
撤吧!”副将急声道,“阵型已乱,再拖下去……”
贺兰鹰咬牙盯着越来越近的李破,眼中闪过怨毒,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撤军!”
弯月秃鹫旗开始后撤。
北漠军如潮水般退去。
可李破没追。
他勒马停在乱军中,喘着粗气看向崖上——白音长老正对他挥手,独眼里满是欣慰。
“将军!”石牙策马过来,脸上那道新伤还在渗血,“追不追?”
“不追。”李破摇头,“贺兰鹰主力未损,只是暂退。
咱们人少,见好就收。”
他顿了顿,望向西边那片火光:“阿古达木将军得手了?”
“得手了!”一个草原骑兵奔来,兴奋道,“烧了北漠军所有辎重,还抢了三百匹战马!
阿古达木将军正往这边来!”
正说着,白音长老带着人从崖上下来。
老独眼走到李破马前,仰头看着外孙脸上的疤,忽然伸手拍了拍马脖子:“狼崽子,来得及时。”
“外公,”李破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孙儿来晚了。”
“不晚。”白音长老扶起他,独眼扫过战场,“贺兰鹰这一退,至少三天不敢再攻。
咱们有三天时间……做点大事。”
“什么大事?”
白音长老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
“掏他老窝。”
同一时刻,京城养心殿。
萧景铄靠在榻上,脸色潮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死的灰白。
回光丹的三个时辰药效,还剩最后半个时辰。
高福安跪在榻边,老泪纵横:“陛下,您歇歇吧……”
“歇不了了。”萧景铄声音微弱,却坚持说完,“明华,朕交代你的三件事,记住了吗?”
萧明华跪在榻前,握着父皇冰凉的手:“儿臣记住了。
第一,稳住朝局,等李破回京。
第二,漕粮分发,确保百姓不饿死。
第三……”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
“第三,若李破真坐上了那个位置,替朕……看着他。
别让他变成第二个朕。”
萧景铄笑了,笑得凄凉:“朕这一生,杀功臣,忌皇子,负发妻,害忠良……唯一做对的事,就是在最后选对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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