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你说朕是明君还是昏君?”
“父皇是……”萧明华哽咽,“是不得已的君。”
“不得已……好一个不得已。”萧景铄闭上眼睛,“这江山太重,压得朕喘不过气。
现在,该换个人扛了。”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口黑血。
“父皇!”萧明华慌了。
“没事……”萧景铄摆手,从枕下摸出个小瓷瓶,塞进女儿手里,“这是‘回光丹’剩下的两颗。
若京城有变,你……你知道该怎么做。”
萧明华握紧瓷瓶,指甲掐进掌心。
“还有这个。”萧景铄又摸出块玉佩——不是皇家龙纹,是块普通的羊脂白玉,正面刻着“平安”,背面是个“李”字,“等李破回来,交给他。
告诉他……这是他娘当年,留给未来儿媳妇的。”
萧明华脸一红,却重重点头。
“好了,朕累了。”萧景铄缓缓躺下,望向殿顶的蟠龙藻井,眼神渐渐涣散,“你们都出去吧,让朕……一个人待会儿。”
萧明华还想说什么,高福安轻轻拉了她一下,摇了摇头。
两人躬身退出。
殿门合拢。
烛火跳动中,萧景铄喃喃自语:
“李乘风……朕来找你赔罪了。”
“你儿子……比你强。”
窗外,暮色四合。
养心殿的灯,亮了一夜。
而此刻,津门海上。
陈瞎子坐在玉玲珑的船舱里,面前摆着张海图。
玉玲珑坐在他对面,素手烹茶,动作优雅得像江南闺秀。
“陈叔,”她递过一杯茶,“您说贺兰鹰现在在哪儿?”
“在退兵的路上。”陈瞎子接过茶,没喝,“但以他的性子,退不会退太远。
我猜……应该在狼神山百里外的‘黑水河’扎营,等朝廷援军到了,再杀个回马枪。”
玉玲珑点头:“那李破呢?”
“李破会追。”陈瞎子独眼盯着海图,“但不是真追,是佯追。
他手里兵力不足,硬拼不过贺兰鹰。
我猜……他会分兵。”
“分兵?”
“对。”陈瞎子在海图上点了三个位置,“一路佯装主力追击,牵制贺兰鹰。
一路绕到黑水河上游,断他水源。
还有一路……应该是去接应朝廷援军。”
玉玲珑笑了:“陈叔果然料事如神。
那您说,我现在该做什么?”
“你?”陈瞎子抬头看她,“你该去江南。”
“江南?”
“萧景琰在江南经营二十年,根基深厚。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