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另外两个黑衣人已从两侧攻来。
一个使链子镖,镖头拴着倒钩;一个使双刺,刺尖泛着绿光——都淬了毒。
李破以一敌三,破军刀舞成一片光幕。
可“三日醉”的药效开始发作,他只觉得头晕目眩,手脚越来越沉。
一个不慎,左臂被链子镖划开道口子,鲜血涌出,伤口周围瞬间麻木。
毒!
“将军!”几个还没倒下的亲兵想冲过来救援。
“别过来!”李破厉喝,“往京城跑!
告诉九公主——冯破虏军中有奸细!”
他说话分神的瞬间,阴九的刀已到面门!
眼看就要得手——
“嗖!”
一支弩箭从官道旁的林子里射来,精准地钉在阴九刀身上!
力道之大,震得阴九连退三步,虎口崩裂。
“谁?
!”阴九惊怒。
林子深处传来个苍老的声音:
“三条老狗欺负一个小辈,北漠人就这么不要脸?”
一个独眼老人拄着铁杖走出来,正是陈瞎子。
他身后跟着谢长安,还有十几个隐麟卫,个个手持弩箭,箭尖对准三个黑衣人。
“陈仲达?
!”阴九脸色一变,“你不是在江南……”
“在江南就不能回来?”陈瞎子咧嘴,缺了门牙的牙床在月光下显得狰狞,“老子这辈子最恨两种人——一种是欺负孩子的,一种是趁人之危的。
你们两样都占全了。”
他顿了顿,对谢长安道:
“老抠门,算账。”
谢长安掏出算盘,噼里啪啦一顿拨:“阴九,北漠细作,赏金五千两。
这两个,一个三千两,一个两千五。
总计一万零五百两。
陈老,咱们这趟路费有着落了。”
“听见没?”陈瞎子拄着铁杖往前走,“你们三个的人头,值一万多两。
是自己割下来,还是让老子动手?”
阴九咬牙,突然从怀中掏出个竹筒,拔掉塞子往地上一摔——
“轰!”
竹筒炸开,腾起浓密的白烟。
等烟雾散尽,三个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跑了?”谢长安撇嘴,“可惜了银子。”
陈瞎子没追,只是快步走到李破身边。
李破单膝跪地,用破军刀撑着身子,左臂伤口流出的血已变成暗紫色。
“狼崽子,”陈瞎子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颗药丸塞进他嘴里,“吞下去,解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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