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金银绢帛!
命其即刻随曹彬大军南下,专司采石矶架桥之事!”
樊若水身体剧烈地一抖,再次叩首,额头磕在地上,没有立刻抬起。
多年的心血,终于在这一刻,换来了泼天的富贵。
赵惟吉安静地趴在案角,看着这一幕。
两年了。
他记得很清楚,两年前他还是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婴儿,就是在这张桌子上,用手沾着茶水,在地图上的采石矶点了一下。
翁翁记住了。
历史的巨轮,因为他那不经意的一个动作,被硬生生掰到了这条铁轨上。
“翁翁,你替我把路铺到了这里。”
赵惟吉在心里默念,“接下来,就看爹爹的了。”
当樊若水带着天大的富贵离开皇宫时,这道封赏的旨意也如长了翅膀般飞向了政事堂。
未正。
赵普坐在一堆高高的卷宗后,手里捏着武德司抄送的内廷封赏记录。
“樊若水,右赞善大夫……”
赵普轻声念出这几个字,眉头微微挑起。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巨大的天下堪舆图前,目光落在江南那片水网上。
“架桥。”
赵普冷哼了一声,“官家这手笔,李煜怕是做梦都想不到。”
他转身回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写下一封密信。
“浮桥若成,渡江不过一夜之事,南地多水泽,大军过江后若无粮草,不战自溃。
粮道务必提前三日备齐江北,江南转运,切勿出半点纰漏。”
落笔,盖上中书大印。
“来人。”
赵普唤了一声,“金字牌,即刻送往扬州,亲手交给广平郡王。”
他看着心腹快步离去,捋了捋胡须。
这盘大棋,他要在后方把所有的漏洞都堵死。
申时初刻。
崇文堂里,赵惟吉双手托着下巴,两眼呆呆地看着桌上的砚台。
脑子里全是采石矶,浮桥,大军渡江的画面。
散学后,赵从谨凑了过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殿下?
你想什么呢?”
赵惟吉回过神,嘻嘻一笑:“今天翁翁见了一个很厉害的人。”
“有多厉害?”
“能让大军过河的人。”
赵从谨愣住了:“那是神仙施法吗?”
“不是施法,是算账。”
赵惟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用水流,风向和木头,算出来的一条路,这就叫规矩。”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福宁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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