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闸出问题……”他指尖在膝上无声的敲了一下。
“上游再来敌……”又敲一下。
光从缝里漏进来,刺眼,也照出他早已安排好的一切。
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事情还远没到收场的时候。
入夜,福宁殿。
殿外蝉鸣渐歇,殿内燃着数盏臂粗的牛油大烛。
赵匡胤批完最后一份奏札,扔开朱笔,活动了一下脖颈。
“福孙。”
赵惟吉正趴在旁边的矮几上看周礼,听到呼唤,立刻丢下手里的木块,跑到御案前,熟练的顺着矮凳爬上御案角。
“翁翁讲故事!”
赵惟吉一骨碌坐正了,手搭在膝盖上,摆出听讲的架势。
这是他们祖孙每天晚上的固定项目。
赵匡胤教他拳脚,也教他兵法,但从不拿兵书枯燥的念,而是当做故事讲。
“今天给你讲柴世宗征南唐。”
赵惟吉坐的更直了。
柴荣,五代第一明君,翁翁的旧主。
“显德三年,世宗亲征淮南。”
“大军出淮水,势如破竹,连下滁州,扬州,泰州。
世宗带兵打到了长江边上。”
“但他没能过去。”
“江面太宽,风浪太大。
南唐的水军战船高大,阻在江面上。
世宗站在此岸,看着对岸的金陵城,只能退兵。”
赵匡胤收回手,转头看向赵惟吉。
“他要是当年能过江,南唐早亡了,也就不用朕现在再打一遍了。”
赵惟吉看着赵匡胤。
他知道老头子心里的那股气。
柴荣做不到的事,他要做。
五代皇帝没跨过去的江,他要跨。
赵惟吉伸出小手,抓住赵匡胤的衣袖。
“可是翁翁现在有桥了呀。”
赵匡胤愣了一下,随后胸腔一震,大笑起来。
“对!
翁翁有桥了!”
赵匡胤反手握住孙子的小手。
“世宗过不去的江,朕能过!
世宗拿不下的金陵,朕能拿!”
赵惟吉松开手,从矮几上抓过一根炭条,铺开一张废弃的奏折背面。
“翁翁你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