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对劲!”
李符皱了下眉,几步走出来。
“殿下,水不对。”
李符说完这句没等赵德昭答话,直接冲到船舷边上撑着栏杆往下看,盯了好一阵子,然后回过头来。
“这个季节江淮的水什么脾气下官清楚,今天这水流比昨天快了三成都不止,水位也涨了,浑得不像话。
要让他们先把船稳住。”
他扭头就冲船尾喊了起来,“降帆!
所有船降帆!
舵手把住方向!
桨手停桨!”
喊完又转回来对赵德昭说,“殿下,下官两天前亲自查过瓜洲闸,闸口有些陈年旧损但闸墩没什么问题。
可要是现在上游有人动了堰口,或者哪处堤坝出了事,这个水量灌下来,瓜洲闸撑不住。
要不先让船队靠岸,查清楚上游再走。”
赵德昭站在船头,听着李符的话,没有出声。
他不懂水上的事,这个他承认。
但是自打他到扬州后,天天都在运河边上蹲着看那些漕船过来过去的,他还是看出了一些门道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船舷外面。
水位涨了不少,岸边平常露在外面的那些滩涂都被淹掉了,水面上时不时就飘过来那种很大的树枝,连根都拔起来了的那种,还有些烂木板什么的。
这不是秋天该有的水。
靠岸查探是老成持重之举,但不知道为什么,赵德昭心里却警铃大作。
赵德昭的脑子在飞快地转。
老头子专门派十八个殿前班直来保护他。
李符说上游的水不对。
他到扬州的第二天就听石保兴提过一嘴,说瓜洲闸的修缮批文在工部压了大半年了,一直没人批下来。
批文压在工部。
工部。
如果对方的目标就是这批粮草,靠岸确实是自保的最好办法。
可如果对方的目标,是自己呢?
让他们靠岸,三百条大船,五千步兵,全都挤在狭窄的河道岸边,动弹不得,那不就成了活靶子?
赵德昭的后背一阵一阵发凉。
就像李符说的有人在上游搞了鬼!
“李先生!”
赵德昭喊了一声,声音都劈了,“别靠岸了!
掉头!
往回走!
快……”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
上游那个方向的风里面,突然就传过来一个很闷的声音,很沉很沉的那种。
“轰!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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