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认真,没有半分客套。
赵惟正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是弟弟嘛。”
语气淡淡的,说出这句最理所当然的话。
午后。
陈氏终于被赵惟正哄着去补觉了。
书房里只剩父子两个。
赵德昭把门关了,回来坐到椅子上,看着对面矮凳上端端正正坐着的赵惟吉。
安静了好几息。
赵德昭先开了口,声音压的很低。
“洛阳的事,我在奏札上都看了。”
他垂着眼。
“说你亲手刺死了一个人。”
赵惟吉没有回避。
“那人的刀冲着孩儿来的,小石替孩儿挡了一刀,后背翻着肉。
孩儿不动手,他就死了。”
赵德昭拉着赵惟吉的小手。
“怕不怕?”
“怕。
刀扎进去的时候手抖了。”
赵德昭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东西变了,不是心疼,不是愤怒,是一种很复杂的,赵惟吉从未在父亲脸上见过的神色。
“老二,你比爹想的要硬气。”
赵德昭顿了顿。
“以后在你翁翁身边,该怎样就怎样,你的判断。”
他停了一息。
“爹信。”
赵惟吉的心里什么东西松了一下。
从今天起,父亲看他的眼光变了。
他在东宫不再只是需要保护的幼子,他是一个可以被交付判断的人了。
赵德昭站起来,走到书架边,抽出一本薄册子扔到赵惟吉面前。
“你走之后这两个月,赵普算是把你二叔翁所有有关系的人都清理了。
定州那边……”
“还没动,要看官家的意思。”
赵惟吉翻开册子,一目十行扫了两页,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开口,外面传来窦神兴的声音。
“殿下,官家旨意到了。”
赵德昭和赵惟吉同时抬头。
窦神兴捧着一卷明黄绢帛走进来,面色微妙。
赵德昭接过来展开,从头看到尾,目光停在最后一行上,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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