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接过木匣,手指在蜡封上停了一息。
他当着赵德昭和赵惟吉的面拆开封蜡,木匣里只有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纸。
赵匡胤展开看了,在信纸上来回看了两遍,然后将信折好,贴身塞入袖中。
吕府大门外,闻讯赶来的属官门客已在巷口跪了一地,黑压压一片,没有人敢出声。
赵匡胤出府时没有坐御辇。
他步行走出吕府大门,夜风灌进袖口,吹的袍角翻飞,他走过那些跪伏的人群,看着前方的黑暗,谁也没有看。
赵惟吉被苗无棣抱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来,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沉闷而规律。
赵惟吉闭着眼靠在车壁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吕余庆死了,开宝九年五月。
他什么都改了,改不了这个。
那么老头子呢?
他的手心沁出一层冷汗,十根手指攥着袖口的布料,攥的骨节发酸。
车轮声碾过整条长街,碾过去,又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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