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们不敢,这六百斤附子就是六百斤能随时要了他们命的关键把柄。
至于这把柄什么时候发作……”
他顿了顿。
“那得看小殿下的意思。”
刘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张齐贤从头到尾,根本不关心这批附子到底有没有毒。
“再说了。”
张齐贤的语气轻松了下来,拍了拍怀里的账册。
“来路不正的附子,让武德司把钱仲仁提去审审,什么都清楚了。
他一个老医官,能扛的住武德司的手段?”
刘瀚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扛不住。
武德司的审讯手段,整个汴梁城没有人不怕。
“走。”
张齐贤说,“去东宫。”
一个时辰后,东宫书房。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很,书房里却安静的只剩赵惟吉手中木块碰撞的细响。
赵惟吉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圈椅里,两只小腿悬在半空,够不着地面。
他面前的矮几上,摆着一座用各色木块拼了大半的塔楼。
听完张齐贤和刘瀚的急报,他手里的动作顿都没顿一下。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一块红色的木块,严丝合缝的嵌进了塔楼的缺口里。
“钱仲仁现在在哪?”
五岁童稚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刘瀚上前一步说:“回殿下,他此刻正在医官院的值房!
只是……”
张齐贤打断了刘瀚的话。
“殿下,臣要不要现在去请武德司协助将钱仲仁提走审问!
只要撬开他的嘴,逼出他与保和堂勾结的实证,侯陟就跑不掉!”
赵惟吉两只小手在脸上搓了搓,手指揉过眼角再揉过鼻尖。
刘瀚看着这张脸,一度觉得自己此刻做的事有些可笑。
但紧接着他听到的话,让他感到一阵意外。
“慢!
张先生,现在不用惊动他。”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