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货查验!”
十几个士卒上前掀开麻布,长枪在草药堆里戳动,并未损坏药材。
两炷香后放行。
陈若冲瞪大眼睛盯着老周的动作,双手在扇子上不停的摩挲。
进了雄州城。
街上行人不多,没有叫卖的小贩,也没有奢华的酒楼。
路过的汉子步履匆匆,眼神机警,腰间几乎都鼓着包,显然都带着兵器。
偶尔还能看到几个穿着契丹服饰的人,也是低着头快速走过,不敢多停留。
老周牵着骡子避开主街,专挑城东的窄巷子走,绕了几个胡同。
车队停在一家不起眼的铺子前,木匾上刻着马记粮铺四个字。
老周捡起门槛边的碎石,在门框左下角划了一道白印。
门帘掀开。
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探出身,穿着沾满白灰的粗布棉袍,背微微驼着。
老头看了老周一眼,满脸堆着笑。
“买粮啊,客官要陈麦还是新粟?”
老周上前一步。
“要汴梁口音的新粟。”
老头看了眼巷子两头,确定没人后左手抬起掀高布帘,那手缺了半截小指。
老头侧身让路。
“后院请。”
这就是马掌柜,王仁赡安排在雄州的铁杆暗桩。
车队鱼贯而入。
后院不大,收拾的干干净净,地面用碎石夯实,墙角堆着七八十袋粮食。
小石进院子径直走向那堆粮食。
陈若冲正要寒暄,瞥见小石的动作便闭了嘴。
小石绕着粮堆走动,视线寻到第三块青砖边缘,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刮痕。
他顺势一压发出轻响,青砖向内缩进半寸露出暗格。
里面放着短刀和竹筒。
小石起身将青砖复位,冲老周和陈若冲点头示意。
这代表安全。
马掌柜看着小石,又看向了老周。
老周冲他点了点头。
马掌柜笑着从屋内端出三碗粗茶摆在石桌上。
“这位小兄弟,好手段。”
茶水泛着苦涩的沫子。
陈若冲坐下灌了一大口茶水,把折扇扔在桌上。
“马掌柜,我们得往对面走,探探底细,现在是个什么局势?”
马掌柜收起笑容,拉过木凳坐下,摸出烟袋锅咬在嘴里。
马掌柜敲着桌面。
“最近这半个月是个好时候,对面的那位耶律贤……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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