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又看了眼掩嘴偷笑的陈氏,他一跺脚,转身大步出了寝殿,直奔范氏院落。
赵惟吉心里暗笑。
老爹这敦厚性情,古来也不多见。
我在心里偷乐,面上却得装作天真懵懂的样子。
赶走老爹,屋里清净了。
陈氏脸上笑意收敛,转身继续收拾箱笼。
这些全是给赵惟吉随军准备的东西。
“这是六副护膝,里头缝了兔毛。
北地冷,你腿短别骑马,待在车里啊。”
陈氏把衣服压实,又拿个药包:“这是防虫鼠的药粉,夜里睡帐子,你让苗无棣洒在边角。”
一边说,眼眶一边泛红。
五岁孩子要跟着去北伐军阵,哪个当娘的能放心?
其实我也有点发虚,但好歹壳子里是个成年人,总不能真被吓尿了。
算了想远了。
赵惟正翻身,侧躺在罗汉榻上看弟弟:“吉儿,去了前面跟紧翁翁,别瞎跑哈。
刀枪不长眼。”
赵惟吉走过去,拍拍陈氏手背,又冲赵惟正点头:“娘,大哥,你们放心!
我就去看看涨涨见识,绝对不往前凑。”
直到夜深。
赵惟吉回了自己房间。
门轴一合,他脸上的童真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走到书案前,盘腿坐在椅子上,从怀里掏出铜管放在桌面。
“苗无棣。”
“奴婢在。”
苗无棣悄悄上前。
“开管,念。”
苗无棣取过案上裁纸刀,挑开封泥,倒出里面一卷素绢。
展开素绢凑到烛火旁。
“殿下,雄州马掌柜代转的陈掌柜急件!
陈掌柜深入生女真部落了,交易顺利。
还有件极其重要的事。”
苗无棣嗓子发沉:“信上说白沟河对岸契丹兵搜捕的,是个渤海人。
这渤海人从大辽耶律只没宁王府偷了旧物跑出来的。”
他翻到末尾:“这事牵涉辽国内斗,老周已单遣人报给枢密院了。”
赵惟吉眼睛放光。
宁王耶律只没的府邸?
这信信息量太大,前世宋史记忆在他脑子里翻腾。
辽国宁王一脉早年就被夺爵编管。
现在有人拿着宁王府旧物逃出,这说明啥?
说明辽帝耶律贤病入膏肓,连边境局势都镇不住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