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极重,单手握着真他妈吃力,却死活没换手。
八个亲随在身后结成小阵,替他挡开两翼攻击。
刀砍盾牌,矛刺甲胄,金铁声刺耳的很。
桥头越来越近。
耶律敌烈已经过了桥大半,正要踏上南岸实地。
身边只剩二十来个亲卫,剩下的要么还在桥上,要么堵在后头。
魏咸信猛的加速。
扔掉手里的破弯刀空出右手,从腰间抽出那把一直没用的短匕首。
匕首不过一尺多长,刃口极薄,是老爹留给他的物件。
冲上桥头。
桥板打滑,脚下猛的一个趔趄,死死稳住身形。
面前是两排辽军亲卫,锋利的长矛扎成了堆。
没硬干。
矮身从矛杆下方硬生生钻了过去。
矛尖擦着背甲划过,嘎吱作响。
直接钻到了亲卫队内侧。
和耶律敌烈之间,只剩三四个人。
耶律敌烈回头,正好看见他。
那苍白瘦削的脸上,眼窝深陷的双眼闪过一丝活见鬼的惊愕。
魏咸信哪会给他反应的时间。
疯扑上去,用肩膀狠狠撞开挡道的亲卫,右手匕首直刺耶律敌烈的咽喉!
实在太快了,这夺命的动作!
耶律敌烈只来得及侧个身。
匕首生生刺穿肩甲,扎进肩头肉里。
耶律敌烈闷哼一声,直挺挺从马上倒栽下来。
周围的辽兵全疯了,刀矛不管不顾的齐齐剁下!
魏咸信抬左臂硬挡,新伤加旧创被矛尖划开,整条袖子瞬间血肉模糊。
他死咬后槽牙,拔出匕首,反手又是一下!
这次,匕首死死捅进了耶律敌烈的颈侧。
血狂喷而出,溅了魏咸信满头满脸。
耶律敌烈死死瞪大眼,嘴唇一个劲的哆嗦,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手还死攥着魏咸信的手腕,指甲深掐进肉里,力气大的出奇。
可那股死力渐渐散了。
手臂垂落,眼里的活气彻底绝了。
魏咸信抽出带血的匕首,强撑着站直身子。
桥头瞬间死寂一片。
辽军亲卫全停了动作,呆呆的盯着倒在地上、脖颈子正汩汩冒血的监军。
金边大纛在风里猛晃了几下,轰然倒塌,狠狠砸在桥板上。
涧水对岸,辽军中军大纛终于开始后撤。
耶律沙这老狐狸,终究是撤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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