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先给他减半;酒,换成温吞水似的淡酒。
再寻个由头,就说是‘天干物燥,君王当静养’,到了亥时,管他奏札堆成山,也得被窝里躺着去。
可他面上只是歪头,把棉布重新浸热,又盖回那只左手上。
“翁翁以后早点睡吧,别再熬夜批奏札了,你可以让赵普他们去看嘛。”
赵匡胤挑眼看他:“你还管起朕来了?”
赵匡胤盯着他,忽然笑出声,笑了两下又咳,咳得肩背往前压了一寸。
赵惟吉立刻把银鎏金盏塞到他右手边:“喝。”
赵匡胤看着那个小小的银鎏金盏,又看着身边这个短胳膊小短腿的孩子,最终真端起来喝了半口。
赵惟吉低头继续揉。
热棉布换了三回,牛乳羹也见了底。
御案上的并州边报批完两摞,石岭关兵额清册另放一边。
可赵匡胤左手那两根手指,仍在棉布下细细地动。
赵惟吉把棉布按住,掌心贴着祖父发凉的皮肉,脸上的天真笑意未褪,心里那口钟却越撞越响。
原史那一天过去了。
可命还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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