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粥,配咸笋。”
“行。”
午后的消息是从宫女嘴里漏出来的。
两个洒扫的宫女在廊柱边低声说话,以为偏殿里的楚王睡着了。
赵惟吉躺在榻上,眼睛闭着,耳朵却收着外面的声音。
“……赵相公把差遣都定了,六部全动了。”
“那程郎中呢?”
“还在当值呢。
白着脸,一天都没跟旁人搭过话。”
声音远去了。
赵惟吉没睁眼。
程元吉的事他已经知道了,张齐贤昨天说过。
他现在不想管这些。
苗无棣在榻边蹲下来:“小殿下,去格物斋坐?
工匠说铜轴衬改好了。”
赵惟吉摇头。
“明天再去。
今天陪翁。”
苗无棣没再问。
傍晚的灵堂只有他一个人。
两名值守内侍退在殿角阴影里,站得纹丝不动。
赵惟吉从香盒里取出一根线香,就着烛火点燃,插进铜炉。
插香的时候他手抖了一下。
香灰崩落,一小点灼在手背上。
疼。
他没出声,把手背到身后,看着那缕烟升上去。
灯火映着灵柩上的黄绫。
绫面被人反复熨过,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但赵惟吉记得,三天前他最后一次握祖父的手时,那只手就搭在这块绫子上面。
指尖凉的,骨节硬的,握着的触感留到了现在。
他站灵柩前,仰着头看烟气散入横梁下的黑暗里。
殿很高,烟升上去就找不到了。
很久之后,他转身走了。
入夜,窦神兴来传话。
“陛下口谕,楚王明日起可隔日守灵,余日由宗室叔伯轮值。
楚王年幼,不必日跪满全程。”
赵惟吉点头:“知道了。”
窦神兴退出去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赵惟吉已经把《通典》翻开了,烛光下看着那些密密麻的小字,困意涌上来,书页在指间滑了滑。
第二天辰时,他准时出现在灵前蒲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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