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周氏,眼睛很认真:“那是不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周氏被他那副一本正经的小脸逗乐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傻孩子,那是太祖疼你。
太祖给的东西,谁敢说不合适?”
“哦。”赵惟吉低头继续吃糕。
周氏又待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闲话便走了。
赵惟吉把剩下的半块糕放回盒里,盯着案上自己写的字看了一会儿。
这个时候整这个事,三叔翁不老实啊!
同日傍晚,秦王府。
管事在书房门外站了片刻才被叫进去。
赵光美坐在案后,手里转着一串念珠。
管事把今日朝堂的经过说了一遍,措辞简练,该有的细节都有。
珠子转了很久。
“我知道了。”赵光美说。
管事退下。
书房里安静了大约一刻钟。
然后赵光美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推开了一条缝。
外面已经暗了,院中只有一盏石灯笼亮着。
他看了一会儿,回到案前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空白信笺,拈起笔。
笔尖悬了片刻,落下去。
从那天起,秦王府开始频繁采买纸墨。
府中书房的灯,每晚亮到子时之后。
三日后。
赵惟吉蹲在格物斋地上,看工匠用小刨子修一只水车模型的卡榫。
木屑卷起来落在砖面上,薄得透光。
张齐贤到的时候,他正拍着膝盖站起来。
“殿下。”张齐贤行了礼,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递过来,“武德司今早送到中书的,赵相公让臣转呈殿下过目。”
赵惟吉接过来。
纸上是一份名单。
秦王府近三日发出拜帖七封。
户部郎中程元吉。
三司副使王衍。
宗正寺属官二人。
一名闲居京师的退休节度使。
馆阁校勘二人。
程元吉。
王衍。
赵惟吉看了两遍,把纸折起来还给张齐贤。
“赵相公还说什么了?”
“相公只说了四个字。”张齐贤顿了顿,“呈陛下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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