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想法呢?”
躬身一礼,赵惟吉抬眼道:“臣请陛前观舆图,细说方略。”
赵德昭颔首,内侍递来一根竹杖。
接过竹杖,赵惟吉走到御案前,对着曹彬欠了欠身。
曹彬颔首,指尖捻了捻胡须。
竹杖点在庆州的位置,赵惟吉开了口。
“枢相所言是正理,可庆州全军不过五千五百之数,调两千驰援,本城守御岂不是单薄了些?”
竹杖往西一划。
“声东击西是李继迁最擅长的。
他围保安是假,盯着庆州才是真。
庆州一失,鄜延二州的补给线被他掐断,届时可不只是丢一座军城的事。”
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摆得明白——派大军驰援远远不够。
眉头一动,曹彬捻胡须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赵惟吉收回竹杖,逐条往下推。
“传令田仁朗,即刻坚壁清野。
外围百姓粮草通通收拢入城,只守不攻。
党项人骂阵也绝不出战,把他们的锐气耗干净。”
“同时请枢密院传谕李继隆,于麾下拣选三百轻骑,顺着庆州东南山道绕出去。
不打正面,专盯他的辎重粮草——远征三千骑兵带的粮有限,辎重毁了,他还能撑几日?”
“再由朝廷传檄党项熟户各部,拿互市让利许给他们,让他们出兵在退路上骚扰牵制。
全歼不指望,打疼打退就行。”
话音落下,殿内一静。
曹彬饶有兴趣地问道:“三百轻骑去烧粮,想法不错。
可党项骑兵剽悍,护辎重的少说千把人,被缠住岂不是有去无回?”
“这事,殿下有多大把握?”
赵惟吉嘴角微微一扬,抬手在舆图上点了一下保安军城外的位置。
“三千人要围城,能抽出来护辎重的最多五百,还得拆成几股往返运粮。
我们的人不恋战不硬拼,烧了就溜。
有熟户在外围接应,党项人追不了多远,还不得麻溜缩回去?”
顿了顿。
“这一仗的关键不是杀多少人,断他的粮才是重头戏。”
盯着舆图看了半晌,曹彬微微颔首。
“以小股精兵捣其要害,以熟户牵其归路。”
他转向御案方向,“禀官家,楚王这是上策,臣以为可行。”
张齐贤往前站了一步。
“臣附议。
调三千大军出征,光粮草转运半个月跑不掉,靡费至少十万贯。
三百轻骑带三日干粮就这么出发,沿途就地取食,三司怎么着也能省七成开销。”
他话锋一转,“这省下来的转运之资充作熟户互市的茶绢本钱,一文钱办两件事,不好么?”
赵德昭指尖在御案上敲了三下,抬眼看向赵惟吉,又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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