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党项熟户首鼠两端,你敢拍着胸脯保证他们听话?”
赵惟吉脊背挺得笔直,答道:“皇城司的人在党项地界摸爬滚打一年多,暗中策反了三个中小部落的首领。
再加上互市实利——跟着李继迁喝西北风,帮朝廷却能拿到茶马丝绸,这笔账他们算不清?”
掌心拍在御案上,赵德昭拍板了。
“就照这个办。
枢密院即刻拟调令,加急送往前线。
传令田仁朗、李继隆依计行事,五日内部署必须到位。
熟户联络交皇城司督办,出了纰漏拿他试问!”
“臣等领旨。”
吕端领头,张齐贤和曹彬紧随其后,三人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走在后头,路过赵惟吉身侧时脚步顿了半瞬,曹彬的目光扫过来,微微颔首。
就一瞬的事,旁人察觉不出什么名堂。
殿内剩了父子二人。
赵德昭没接茬说话。
靠回椅背,终于卸了半口气,他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过了几息才开口,语气比方才松了半分,分量却实打实地压在那儿。
“赵相公刚走,中书枢密恰好在交接。
这一仗朕不给你使绊子,西北的事全权交你盯着办。”
他顿了顿。
“过程朕不过问,要的是结果。
保安军不能丢,李继迁必须退。
军机急务直递内廷奏报,寻常粮秣调度仍循二府那套走。”
这是实打实的放权。
躬身到底,赵惟吉语气郑重。
“儿臣领旨,定不辱命。”
出了太清殿,甬道里的风裹着银杏叶擦着袍角飞过,带了点深秋的寒意。
苗无棣站在风口等他,鼻尖冻得通红。
“麻溜回东宫,传王旦、李沆到资善堂候着。
你去趟中书把张齐贤叫来。”
边走边吩咐,赵惟吉语速很快,前线可能出现的变数在脑子里转了几轮。
苗无棣应了一声,提着袍子往前跑着传命去了。
赵惟吉脚步没停,下颌收紧。
想趁着朝局动荡打秋风?
这一次,李继迁的牙非崩掉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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