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案上那块糖姜含进嘴里,辛辣味窜上鼻腔。
忽然想起一件事。
黑风岭炸死萧挞凛那天,自己蹲在地上吐了。
今天决定围杀数万人的命运,连眼皮都没跳一下。
是麻木了,还是习惯了。
他没想下去。
仗没打完,没功夫琢磨这些。
次日正午。
田重进追兵加速前进至唐河以南三十里时,前方斥候飞马回报,人还没从马上翻下来就开始喊。
“田帅!
辽军主力堵在唐河渡口了!
河面冰层,夜里被人凿断了!
渡口上下七八处全砸开,浮冰堆着,骑兵根本过不去!
几万人堵在南岸,进退不得!”
田重进勒住马,怔了一息。
“北岸呢?”
斥候喘着粗气,咽了口唾沫。
“北岸是咱们的人,是杨字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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