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赵惟吉提笔写了两行字递过去。
“留着力气看住剩下的人。”
石贻孙接过手令,扫了一眼就揣进怀里,转身就要去传令。
刚迈两步又回头,补了句:
“只要耶律斜轸不跑,剩下三万多就不敢突围。
等粮尽马乏,明天就得降了。”
赵惟吉搁下笔,抬眼瞥他:
“就你话多。”
石贻孙嘿嘿一笑,掀帘出去了。
次日拂晓。
东面喊杀声起了半个时辰就远了。
田重进快马传来军报,耶律奚低一万骑从东口强行突围,刘廷让放了主路,只截住辎重和掉队伤兵。
剩余三万余辽军看着东面的烟尘散尽,营中死寂。
午时刚过,田重进第二封信到了。
石贻孙拆开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下来,跨步挡在赵惟吉身前。
“殿下!
耶律斜轸在阵前竖了白旗,旗下绑了咱们三个劝降使者——人活着,舌头全割了。
这是示威!
您不能往前去!
臣先带亲卫过去探阵,把人接回来!”
他按住腰刀,声音冷了三分:
“都成瓮中之鳖了还敢耍威风。
等他们降了,臣第一个去拔了他的旗。”
赵惟吉正端着粥碗,闻言把碗放下,抹了抹嘴。
“备马。”
“殿下!”
石贻孙和闻讯赶来的赵崇芳几乎同时喊出来。
赵惟吉抬手压了压。
“他是辽国名将,不可能跪在田重进面前。
他要见的不是主帅,是能拍板的人。”
他整了整衣领,看了赵崇芳一眼:
“四叔,我去去就回。”
赵崇芳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半天,最后只说了句:
“带够人。”
石贻孙二话不说,转身就去点亲卫。
五百骑披甲执刃,弓弩上弦,把赵惟吉护在当中。
出城走了不到二十里,田重进派来的传令兵迎面撞上来。
那人翻身下马时踉跄了一步,脸白得像纸。
“殿下……耶律斜轸……要见主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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