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州拿下了,步兵战损极低,这就是他的本钱。”
赵惟吉接着说道。
“只是聪明过头了,容易忘了大局。”
“殿下,这事不能就这么认了!
杨老将军身上的伤都没好利索,两百多条人命就这么被他一笔带过,下头弟兄们寒心啊!”
石贻孙当即振声开口。
赵惟吉瞥了他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表兄现在说话越来越顺自己的意了。
恶人他来当,狠话他来说,正好给自己省事。
“自然不能这么认了。”
赵惟吉端起茶盏拂去浮沫。
“去告诉四叔,本王要赏西路军。
凡寰州一役,杨业所部伤亡将士,恤赏按两倍数额拨付。
至于银钱从哪里出……”
赵惟吉笑了一下。
“就从潘美这次缴获的军获里扣。”
石贻孙咧嘴笑道:
“这招绝!
潘帅既要名,咱就把这名给他砸实了。
他不是说军获颇丰嘛?
那可不得拿出来赏底下卖命的?
谁让他嘴大呢!”
“你派人去传令,不必避人。”
赵惟吉把茶盏放下。
“顺便带句话给潘美,西路军下个目标是代州,本王只要城池,不管他怎么打。
但他若再在军报上跟我耍滑头,到时候辽人的赎金,他潘美一厘钱都别想沾。”
石贻孙领命大步跨出军帐,连背影都透着一股扬眉吐气。
帐内重归寂静。
赵惟吉将那份压在镇纸下的捷报抽出来,丢进了旁边的炭盆里。
火苗卷过薄纸,瞬间烧成一团灰烬。
大宋武将的臭毛病,还是欠调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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