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李长官一顿羊肉饭,叨扰了。”赵惟吉抱拳行了个军礼,转身大步迈出门槛。
石贻孙和苗无棣一言不发地跟上。
拐进风雪交加的暗巷,石贻孙拽住赵惟吉的袖子,转过身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殿下!
就这么算了?
那杂碎拿您的名头在这儿敲骨吸髓,臣方才一刀劈了他,石保兴连个屁都不敢放!”
赵惟吉脚步未停,迎着风雪往前走,语气冷得没有一丝余温。
“杀一个虞候,换一个虞候,有什么用?”
石贻孙噎住,跟紧了两步。
“事情要一桩一桩理。”赵惟吉目光直视前方,“连一个步军押队都知道常平仓和军属抚恤有猫腻,说明大名府的账早就烂到了根子上。
今日他扯孤的虎皮,明日孤就扒了他们的狗皮。”
回到太子客院,苗无棣立刻上前伺候赵惟吉换下那身满是泥点子的效用棉甲,换上代表储君威仪的紫袍。
刚换好衣物,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沆与王旦并肩立在廊下,两人皆是神色凝重,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见赵惟吉端坐在主位上,李沆快步上前,深深躬身行礼,将一本封了红漆的文书双手过顶呈上。
“殿下,河北东路各营粮饷、冬衣及地方常平仓交接账目,臣与王旦已点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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