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你李继隆是凭着砍了多少颗人头才爬到今天的,官家敢用你,太子敢保你,图的不是你听话,是图你能替赵家打天下。”
李继隆被这一巴掌拍得肩膀一沉,笑了下。
“你倒是活得通透。”
“我这外戚不好当。”
石保吉自嘲了一句。
“但是你这趟要是砸了,那你就成了台谏攻讦东宫最好的把柄。”
“行了,把肚子里那些弯弯绕绕收一收,明早卯时,宫门一开就去合门司投状请对。”
“官家要见的是能打胜仗的李继隆,不是个缩头缩脑的投机客。”
李继隆站起来整了整衣襟,冲着石保吉长揖到底。
“受教。”
“免了,活着回来,洛阳城最好的酒楼我请。”
石保吉摆摆手,推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卯时初刻。
天还没亮,崇政殿外的青石板上结了层薄霜。
李继隆套了件半旧的绯色公服,入宫前就把剑解了,腰带上只挂了个不起眼的鱼袋。
内侍把他引到西暖阁外,他等了没一会,就听见了内侍尖锐的声音。
“宣李继隆觐见。”
赵德昭坐在御案后,听见动静,把朱笔搁在笔洗边。
“使君,听说你昨日就到洛阳了?”
李继隆膝盖一弯,撩起袍子跪了下去。
“回官家,臣昨日申时入城。”
“那怎么没直接来见朕?”
这话问得不重,李继隆后背的汗毛却一下竖了起来。
他整个上半身伏下去,额头贴着地砖。
不用猜了,昨晚驿馆那事,官家什么都知道。
“臣……”李继隆的额头还是冒出来虚汗,“臣在庆州仓促接旨,一路都在琢磨朝廷调用之意。”
“入城后本该立刻面圣,只是……”
“只是你知道了是太子举荐的你,你想先去见太子吧,你是害怕朕跟太子不一条心?”
赵德昭截断他的话。
“臣.
.
.
臣不敢.
.
.”
李继隆额头在金砖上压得更紧了。
“行了,起来说话。”
赵德昭随手翻开一本新札子。
“不用吓成这样,昨日太子就跟朕透了底。”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