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李至面前停住。
“拿着辽国不救的烂摊子,跑来大宋要兵权。
这是把孤当冤大头。”
李至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礼部听好,给孤拟稿。”
赵惟吉背负双手,声音在殿内回荡。
“斥高丽成宗王治谎报军情,蓄意挑衅。
把他前几年侵吞边塞旧事给孤一条条列上去。
警告他,高丽兵马若敢踏入宋境半步,必遭百倍反击。”
他停顿片刻。
“末尾再加一句。
若无力御寇,不如撤去国号,由大宋设郡县代管。”
李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下!
此言万万不可!
高丽虽有过错,但措辞如此峻烈,直言撤其国号,恐有损大宋仁厚之名,惹得外夷非议啊!”
后排几名郎中也跟着跪下,额头抵着青砖。
“高丽本就不算对等的藩国。”
赵惟吉转身坐回椅中。
“孤没发兵平了他,已经是天大的仁厚。”
“殿下……”
“草拟,用印,发回都亭驿。”
赵惟吉拿起笔蘸墨。
“耽误半个时辰,礼部上下,通通罚俸一年。
退下。”
李至咽了口唾沫,捡起地上的笔,领着一干郎中退出东厢。
消息传出,国书稿件在礼部内堂传抄。
郎中们聚在案前,看着最后那句“撤去国号由大宋设郡县”,个个心惊肉跳。
有人小声议论。
“这位殿下,当真是……”
话没说完,旁边人赶紧拉住他袖子,摇头示意莫要多言。
当日,都亭驿、怀远驿与四方馆内人来人往。
各国使臣打探消息,各怀心思,皆对这位监国太子的手腕感到惊惧。
都亭驿中,高丽使臣连夜修书本国,笔下措辞惶急。
辰时过半,垂拱殿内又呈上一摞待批奏疏。
百官散去,三司度支副使刘温留到了最后。
他走到案前,躬身行礼。
“殿下,户部田曹郎中一职出缺。
臣举荐一人。”
刘温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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