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乃臣的姻亲,在地方上有些建树,度支实务门儿清。
若调入户部,必能为朝廷分忧。”
赵惟吉批完手中最后一份札子,将笔搁在笔架上。
“知道了。”
他端起茶盏,吹了吹。
刘温垂手立在原地,等了半天,见太子再无其他指示,只好行礼告退。
待刘温跨出殿门,赵惟吉翻开压在案头的一本官员名册。
找到刘温姻亲的名字,提笔蘸上朱砂,重重圈了一个红圈,丢在一旁。
殿外回廊。
太子谕德李沆背靠红柱,见赵惟吉走出来,迎上前去。
“殿下。”
李沆压低声音。
“江淮案中,那批随行办差、交过伏辩状的官员,回京后个个得了升迁。
如今这帮人以为自己是东宫嫡系,已经开始四处钻营请托。
人,还是当初那批人。”
赵惟吉脚步未停,走在长廊上。
“权柄一重,自然会招惹苍蝇。”
赵惟吉看着前方。
“你去中书省传孤的话,给东宫记档立规。”
李沆紧跟半步。
“凡是江淮一脉出身的官员,今后升迁考核,一律加验钱谷实绩。
负责度支核算的,提拔前必须先过王旦那道关。”
赵惟吉侧过头。
“但凡查出有钻营请托者,不管立过什么功,一票否决。”
李沆神色一整,拱手道。
“臣领命。”
赵惟吉伸手揉了揉眉心,长舒一口气。
内侍都知苗无棣双手捧着一个朱漆食盒,快步穿过庭院,来到赵惟吉面前。
“殿下,这是东宫内院刚送来的。”
苗无棣掀开食盒盖子,里面放着封奏札。
“太子妃和钱夫人今日都请了喜脉,奴婢恭喜殿下!”
赵惟吉接过奏札,指尖顿了顿。
他低头看了两眼,把信翻过来又翻回去,像是不太敢信。
过了好一会儿,才把信紧紧攥住,揣进怀里。
“走。”
他大步向外走去,脚步比方才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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