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笑眯眯地说:“现在才发现你夫人的厉害,真是短见识!”
白衍序说:“以后我写诗,歌颂夫人神勇无敌。”
成泠侧眼望着他,暧昧地说:
“宝贝,用不着,你只要在另一个地方歌颂我神勇无敌……”
白衍序脸一热,抿唇不说话了。
成泠就那么一直瞧着他,心满意足得不得了。
有什么事,会比调戏老婆,让人更爽呢?
要不是成泠受伤太重,她几乎会笑出声来。
过了半晌,她才听见白衍序满声复杂。
“成泠……你真的好色……”
成泠已经认了,道:“这样才能娶上你,宝贝。”
白衍序不得不承认,她说的竟然是大实话。
……
阳光刺破晨雾,
陆峥鸣带着人终于在一处被巨大枯木和茂密藤蔓半遮掩的浅洼里,发现了两人。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血腥惨烈的陆峥鸣,都不由暗中倒吸一口凉气。
成泠的伤势触目惊心,那支断箭依旧留存在她的左后肩胛骨下方约两寸处,仅余一小截黝黑的箭杆在外。
伤口周围的衣物已被暗红近黑的血液完全浸透、板结,与皮肉黏连。
从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干裂的嘴唇和微弱的脉搏来看,失血量极大。
她的右手展开,垂在身侧,向上的伤口处血肉模糊。
掌心至虎口,有一道极深且不规则的撕裂伤,皮开肉绽,深可见骨,边缘泛白。
左侧腰肋处,一道长约半尺的皮肉翻卷伤口,虽不致命,但失血也不少,已将她的半幅衣襟泼染成暗红。
她的右腿小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微微弯曲,可能在坠落撞击或滚落时骨折或严重扭伤。
手臂、脸颊有多处被岩石、树枝刮擦出的血痕和青紫淤伤。
她见到陆峥鸣的时候,竟然还笑了,说:
“好三爷……终究是让我等到了你。”
陆峥鸣这才有点意识到,就算如今在家赋闲,她也依然还是她,是那个叱咤风云、令人不能望其项背的大启将军,成泠。
普通人伤至如此,别说露出一个笑、别说开口讲一句话,便是坐着,撑到这个时候,不陷入昏迷,都算一个奇迹。
而成泠的体能和意志力,都显然达到惊人的地步。
陆峥鸣心中惊骇不已,但表面不动如山,道:
“没事了。”
成泠这才安心,说:“那我睡会儿。”
“嗯。”陆峥鸣说。
成泠闭上眼,陆峥鸣眉头轻蹙,终究不放心,所以亲自蹲身,尽量避开了伤处,与人合力,小心地将她抬到早已命人准备好的担架上。
而白衍序的伤势偏内伤,外表看起来,比成泠收敛很多。
他脖颈左侧一道被弩矢擦过的伤口,皮肉外翻,长约三指,已经止血。
四肢、脸颊遍布淤青和擦伤。
但是,他的面色,有些异常的灰败,气息比寻常短促。
府兵试图移动他的时候,他的胸口和肋部传来剧烈的痛楚,每动一下,脸色就更白一分。
陆峥鸣不知,他在坠落崖底时,垫在成泠身下,承受了绝大部分的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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