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成泠的焦点却完全不在这里,因为她发现,许鹤择的态度,其实在松动……
她微微勾了勾唇,慢声道:
“有一句话叫‘十年树木’。
“这告诉我们,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
“鹤择,你知道其次是什么时候吗?”
许鹤择轻怔,道:“我并无此经验,也不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成泠却笑道:“其次,是现在。
你说呢?”
许鹤择心中一动。
他不得不承认,成泠简直机敏过头。
他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一旦回答,就等于承认自己“应该”接受她现在的示好。
成泠却并不逼他这么紧,免得触底反弹,就势给了一个缓和的台阶,道:
“你不会让我这个‘病患’跑到许园去的,对不对,仁善的许大夫?
陪我睡吧,好吗?”
许鹤择凝望着她,知道若不答应,她真的会那么做,便道:
“成泠,你才是真真的好狠心呐!”
成泠自然狠心。
她若不狠心,怎么拴得住一个比一个精明强干的驸马?
但她口中却道:“我是求你的。
如今除了你,谁能看着我?
没有你,还不如把我一针……”
她一说那个“一针”,许鹤择就知道她后边两个字是什么,烦闷地一把摁住了她的小嘴巴。
“够了?”
许鹤择微蹙眉头,不悦地瞧着她,
“你再拿那个逗我,我就……再给你加一味性苦的药补补。”
成泠真真是怕这个,神情微顿,干笑道:
“不了……往后能不能把我的药都换成性甘的呀?
尤其是,不要那种很臭的。”
作为一个正经大夫,许鹤择闷笑一声,道:
“你以为是挑糖果呢?
随便换?”
成泠讪笑一声,“哦,那真的很可惜了。
——睡觉吧宝贝?”
许鹤择知道她是真的“身残”了,但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志坚”,所以以防万一地问:
“你受了很重的伤,真的不能乱动……
“成泠,待会儿上了床,你别折磨人……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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