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舒礼瞧着她,望了一会儿,心底咂摸着。
成泠以为他不会答应,谁知半晌,从他嘴里轻巧地蹦出一个字:
“是。”
成泠蓦然抬眼,眉眼弯成两道月牙儿,挨近他,道:
“你做什么这样哄我?
嗯?
我会当真的。”
迟舒礼不答,起了身,为她斟茶。
茶汤清亮,香气袅袅。
“殿下怎么有空过来?
可是府中有什么要事?”
成泠接过茶盏,指尖触及温热的瓷器,“一切安好,只是府中少了四爷,总觉得空落落的。”
她目光却直直看向他,
“我今日来,自然是为接你回去。”
迟舒礼静了静,脸上的笑容不变,道:
“有劳殿下挂念。
只是……恐怕要让殿下白跑一趟了。”
成泠挑眉。
“这次回家,除了探望父母,也是应了伯父所托。”
他语气平缓,像带着早已决定的随意和平淡:
“伯父年事渐高,打理家中南北商路渐觉力不从心。
我虽不才,但自幼随伯父学习经营之道。
“伯父望我能接手一趟重要的货物押送,去北边走一趟。
行程已定,就在三日后出发。”
他顿了顿,看向成泠,眼神真诚而恳切:
“殿下知道,我自……入府后,便再未接触过家中生意。
“此次机会难得,伯父和父亲都寄予厚望。
我实在不忍推拒,也想为家中略尽绵力。
所以,恐怕暂时无法随殿下回府了。”
理由充分,情真意切。
是他惯常会用的虚与委蛇。
成泠静静听着,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
她当然知道这些,都不过是托词。
“原来如此。”
她缓缓点头,并未立刻反驳,反而问道,
“不知这趟商路,要去多久?
行程可还稳妥?
北边近来似不太平?”
迟舒礼神情坦然,道:
“快则两三月,慢则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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