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看见迟舒礼一睁眼,就会不着痕迹地,离他远远。
比如,突然自己转身躺平,望着帐顶发呆。
又比如,突然坐起来,说自己好饿。
前几次迟舒礼还没什么感觉,直至成泠又一次在他醒来时,突然转过身去,并说自己好热。
迟舒礼这才半爬起来,侧身望着她,说:
“成泠,你在整什么幺蛾子?”
成泠无辜地说:“我没有啊。”
“你还狡辩?”
成泠无辜地说:“我没有啊。”
“……”
迟舒礼深深望着她,片刻,道:
“大夫是不是说,你今天可以拆夹板了?”
成泠立即点点头,说:
“对,就是今天,你不做噩梦、我可以活蹦乱跳,真是双喜临门!
“在这里躺了一个月,这不许、那不许,我都要发霉了。
不如我们今天就出去逛一逛?”
迟舒礼犹豫,道:“拆了夹板不一定全好?”
成泠却瞪着他,道:
“我以前打仗受过多少伤?
骨折我最有经验了。
不严重半个月,严重的一个月,保证恢复如初。”
顿了顿,她笑眯眯道:
“谁叫令夫人,是顶A中的顶A?”
但四目相对,迟舒礼总觉得她怪怪的,道:
“你……为什么不亲我了?”
成泠却说:“有吗?
哈哈。
过来我亲口。”
迟舒礼凑过去。
成泠果然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迟舒礼渐渐蹙起漂亮的眉毛,一双水盈盈的眼睛望着她。
她平时这时候,应该像饿狼一样啃上来,才符合她的作风。
迟舒礼道:“你不对劲……”
“哪有,你快去叫大夫来,把我板子拆了,快点。”
迟舒礼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不听她的,道:
“成泠,你在想什么?”
“我急着拆板呢,你不去叫我可自己动手了啊?”
迟舒礼忙制止她,“我去。
你别乱动。”
他一走,成泠才松了一口气,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大夫小心地拆除夹板,宣布成泠恢复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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