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还是吃了迟舒礼挑过鱼刺的肉,心里又甜又酸。
她觉得这不是办法,她的脚还不能去除夹板,所以没办法走路,但除此之外,她已经大好了。
于是她决定,必须和迟舒礼好好聊聊这件事。
晚上是最适合真情流露的,所以成泠表面上云销雨霁,一直等到了熄灯。
迟舒礼帮她洗完身子,然后就安安顺顺地上床,依偎在她身边。
成泠觉得如今的他,脆弱得像一只重度依赖的小狗。
这种觉察,反而令成泠觉得心碎。
因为她不希望他这样,她喜欢迟舒礼意气风发,喜欢他慵懒恣意,喜欢他运筹帷幄。
她摸了摸她心爱的“小狗”,道:
“好四爷,怎么才能把你变成从前那样?”
迟舒礼轻轻一怔,在黑夜中睁眼看她,半晌,才缓缓道:
“从前是哪样?”
成泠说:“意气风发地,给我臭脸看,那样。”
迟舒礼就轻轻笑起来,说:“成泠,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成泠却笑,似真似假地说:
“不是啊,我一直都好这一口,你不知道吗?
“你每次和我作对的时候,我都很兴奋。”
迟舒礼一静,目光在暗夜中紧紧地盯着她,似乎在分辨她现在说的话是真是假。
“成泠,你是不是有病?”
成泠却把他抱紧一点,往自己身前捂了捂,道:
“才这点程度,就有病了?
那我真的挺有的。”
迟舒礼却说:“什么程度?”
“嗯?”
“什么程度会让你兴奋?” 他说,
成泠却低眼,借着月光,漫漫地瞧他,道:
“就你平时那样,不要捧着我,不要怕我摔了,不要怕我化了,不要怕我碎了,该干嘛干嘛,那样。”
迟舒礼却低低笑起来,道:“那你岂不是一直很兴奋?”
成泠点点头,理所当然道:
“对啊,我一看见你就高兴,你再和我说几句话,我就兴奋得没边。
谁让你是我老婆呢。”
迟舒礼含笑静了一会儿,才道:
“你是觉得我最近对你太好了,你皮痒?”
成泠静了一会儿,才笑眯眯道:
“也不能这么说啊。
我承认我有一点点怀念你从前意气风发的样子,但是我并不是不喜欢你现在对我这么好,而是,我心疼你,宝贝。”
迟舒礼一愣,道:“心疼什么?”
“比起我来说,你现在就像一个摆在桌子边缘的瓷杯。
好像一下,就会跌碎了。
“不是我要碎了,而是你的心,很不安、很脆弱,令我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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