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一吓精神了。

她回神道：“过去多久了？”

“两刻钟。”

成泠伤在后背的左肩上，自己够不着。

麻烦得很。

不但麻烦，而且很痛。

左臂已经痛得半麻了。

陆峥鸣如果有那个意愿帮她的话，在她昏迷期间，早就可以帮她包扎了。

成泠道：“谢谢你啊，刚才我说的是真的，以后不会叫你侍寝了。”

她说得真诚。

但陆峥鸣却蹙起眉头。

见他没有回应，成泠无奈只能撇了撇嘴，继续嘶声道：

“帮帮我，我就一个条件。

帮我把箭拔了。”

陆峥鸣这才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不屑的笑容，道：

“长公主不是很能忍痛的吗？

这点伤都忍不到援兵回来？”

成泠一针见血，道：“你是不是不信我会真的答应你？”

陆峥鸣微微挑眉，理所当然地睥睨着她。

那眼神仿佛在说：还用问吗？

你的私生活有什么信誉可言吗？

成泠忍着伤痛，右手立起三根手指头，放在脑袋边，苦逼道：

“我发誓，只要你帮我拔箭包扎，以后就绝对不叫你侍寝，除非你求我。

“此誓言如有违背，我家财散尽，穷困潦倒。”

嘶……

多狠毒的誓言啊，老天奶。

但陆峥鸣的目光却快速闪了闪，眉间深深一锁。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像是慢慢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道：

“你想，休了我？”

驸马已是皇家的人，事关皇家尊严，驸马是不能出府的。

——但可以打死。

成泠那只利索的右手立刻一把抓住了陆峥鸣的手臂。

“冤枉。” 她说。

“我不会那么坏了，峥鸣……”

长公主真的太不是人……令她说出这话，也毫无底气。

她越说越小声，确实是没脸替长公主说。

陆峥鸣脸色却很冷硬，按着成泠的手准确无疑地推开了，警惕地质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

“拔箭。”

“……” 陆峥鸣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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