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但成泠闷闷地说出那一句,精神却沉重无比,无法睁开眼睛。
许鹤择心脏狂跳,紧张了半晌,见她毫无醒来的痕迹,心才从嗓子眼落了下去。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在头脑发热中,做完那一切,并给成泠换上了一套干净整洁的中衣。
他打开清和居的门,吩咐下人把脏水倒掉,这才发现,裴涣章竟然一直都没走?
裴涣章只是只身站在中庭,望着那一轮弦月。
那也许是他这人生中,照耀他最久的月色之一。
夜色幽蓝,令他整个人都沐浴在夜光中,成了一片暗蓝,只有那双清明温润的眼睛,始终皎亮。
听见开门声,裴涣章这才缓缓转过身来,向许鹤择露出一个一如既往的笑。
“伤口处理好了?
长公主醒了吗?”
许鹤择一时微妙,轻声道:
“已经上了药,还得继续观察。
她还没醒。”
裴涣章点点头,道:
“那我进去看看她。”
成泠神思沉在梦中,眉头微蹙,好像在经历不舒服的事,又或许风寒和伤口仍旧令她不适。
裴涣章看着,心顿时有些软下去。
他本想今晚守着她,但却意外地发现老八没走。
裴涣章心思机敏,随即就想起:成泠刚刚礼佛回来的那段时日,不吃不喝,是许鹤择常在她左右。
她还召了许鹤择侍寝……
裴涣章早就知道这些,当时不觉得有什么滋味,如今想来,却有些燥闷……
裴涣章便道:“老八这是在担心?”
许鹤择却瞧着他,目光蒙昧,道:
“我是大夫,自然忧心些,可是老七做这些,又是为什么呢?”
空气蓦然一静。
许鹤择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他今日晚间,被下人知会,长公主遇刺,叫他去看诊。
但他一入门,就见到裴涣章守着成泠,殷切体贴的情形,令他觉出些不对。
虽说,老七素日待成泠都算不错,但那仅限于,不论成泠对他做什么,他都不拒绝。
但那仅限于不拒绝。
裴涣章虽然看起来温温和和,但本性却很是冷情,很少主动。
可今日裴涣章寸步不离,守在成泠身边,内外张罗,连贴身伺候成泠的柳柳,也被他支去熬药了。
可见他是主动的。
所以许鹤择才会不明白。
裴涣章却浅浅笑了一下,语气寻常,道:
“今日的变故,是长公主陪我游湖而起。
“长公主为了救我,孤身奋战,陷于危难。
她如今昏迷不醒,我心中自然难安。”
三言两语,就将情由讲得清清楚楚。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